史湘云闭关的第十五天,王程从蒲团上睁开眼。
密室门口那盏长明灯跳了跳,火焰由橙转青,又慢慢恢复如常。
那是饕餮子布下的“心火感应阵”
——灯焰平稳,意味着里面的人气息稳固,没有走火入魔的征兆。
十五天了。
每天清晨,王程都会来这扇门前坐上一个时辰。
有时调息,有时只是静静看着那扇青灰色的石门,听着里面偶尔传来的、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
那波动时而炽烈如焰,时而温吞如水,起起伏伏,却始终没有脱离正常的轨迹。
“稳得很。”
饕餮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后,手里端着个热气腾腾的碗,碗里是熬得浓白的鱼汤,飘着几段翠绿的葱叶。
“那丫头比老夫想的沉稳。纯阳火灵体,最容易心浮气躁,可她这半个月,愣是一次都没乱过。”
他把碗塞进王程手里。
“喝了。这是千年龙鲤熬的汤,补气血的。你天天在这儿坐着,脸色都白了。”
王程接过碗,低头喝了一口。
汤很鲜,入腹化作一股暖流,散入四肢百骸。
“多谢师叔。”
“谢什么谢。”
饕餮子在他身边坐下,摸出个油纸包,里面是两只烤得金黄流油的灵鸽。
“那丫头以前天天念叨你,说夫君这夫君那,老夫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要是知道你在这儿守着,肯定又要哭鼻子。”
王程嘴角微微勾起。
“她哭起来挺好看的。”
饕餮子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好小子!这话要是让她听见,非得红着脸追着你打!”
他笑够了,啃着鸽腿,忽然压低声音:“小子,有件事老夫得问你。”
“师叔请讲。”
“你那天跟楚凌霄打的时候,最后一刻突然突破——那股力量,不是你自己修炼出来的吧?”
王程看着他,没有说话。
饕餮子摆摆手:“别紧张,老夫不是要探你的底。活了几百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老夫只是想告诉你——”
他顿了顿,神色认真起来:“不管你有什么秘密,藏好了。这修真界,人心隔肚皮。
你那师父酒疯子是护着你,但他能护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等你自己闯荡的时候,底牌越多,活得越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