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赦浑身一颤。
他明白了。
刘疤子怕他报复。
所以……不会放他出去。
“不……不会!”
贾赦连忙道,声音发急,“刘狱卒,只要你放我出去,从前的事,一笔勾销!我贾赦对天发誓,绝不计较!非但不计较,我还……我还重重谢你!”
他说着,伸手从怀里摸——其实什么都没摸到,他身上早就被搜刮干净了。
“谢我?”
刘疤子摇头,“贾公爷,您的谢,我受不起。我们这些底下人,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他转身,对竹竿道:“走吧,酒还没喝完呢。”
“刘狱卒!刘狱卒!!”
贾赦急了,双手拼命拍打栅栏,“你不能这样!郓王殿下马上就要进城了!
秦王府的贾探春是我侄女!你得罪我,就是得罪秦王!得罪郓王!”
刘疤子脚步一顿。
他慢慢转过身,脸色在晃动的灯光下阴晴不定。
贾赦以为他怕了,连忙趁热打铁:
“刘狱卒,你想想!现在汴京城里谁最大?是秦王!是郓王!我侄女是秦王的人,你今日若帮我,就是帮秦王!将来……”
“将来?”
刘疤子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古怪,“贾公爷,您是不是觉得……秦王会记得您这么个‘姻亲’?”
贾赦一愣。
“贾探春是您侄女不假,可她现在是秦王的女人。”
刘疤子缓缓走回来,隔着栅栏,一字一顿,“您呢?您是谋逆同党贾赦,是帮着赵桓害死贾政、害死贾珍的贾家罪人。
您觉得,秦王是会向着自己的女人,还是向着您这个……差点害死她全家的‘大伯’?”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贾赦头上。
他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
探春那丫头,从小就有主意,跟府里这些长辈并不亲近。
尤其是她生母赵姨娘死后,她对贾家……怕只有恨。
“不……不会的……”
贾赦喃喃道,“她终究是贾家的女儿……她……”
“就算她念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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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疤子打断他,“那也是她的事。我们这些狱卒,只知道——上头没下释放令,我们就不能放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了,贾公爷,您是不是忘了……珍大爷是怎么死的?”
贾赦浑身剧震。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刘疤子。
灯光下,刘疤子的眼睛像两口深井,里面映着他惊恐的脸。
“你……你说什么?”
“我说,”
刘疤子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像毒蛇吐信,“珍大爷……真是自己撞墙死的吗?”
贾赦脸色惨白如纸。
他想起那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