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的,腥的,混着泥土的涩味。
他咽下去,脸上还得挤出笑:“谢……谢陛下赏……”
那一刻,他想死。
可他又怕死。
于是就这么苟延残喘地活着,像条真正的野狗。
“哐当——”
牢门铁锁被粗暴地打开。贾珍浑身一颤,下意识缩得更紧。
两个狱卒走进来,手里拎着木桶和刷子——这是要“清洗”
了。
每次被提去“伺候圣驾”
前,都要把他身上擦洗干净,不能污了圣目。
可今日……
“贾珍,”
狱卒甲咧嘴笑着,露出黄黑的牙齿,“陛下有旨,今日……不去御花园了。”
贾珍一愣,抬起头。
狱卒乙接话:“陛下说,昨日玩腻了狗,今日想玩点新鲜的——玩羊。”
羊?
贾珍还没反应过来,狱卒甲已经解开木桶盖子。
一股浓烈的腥膻味扑面而来。
桶里是半桶黏稠的、暗红色的液体——羊血,还混着未凝固的脂肪和碎肉。
“这是……”
贾珍声音发颤。
“陛下赏的,”
狱卒甲提起桶,“羊血浴,驱邪避晦,保你长命百岁。”
话音未落,一整桶羊血劈头盖脸泼了下来!
温热的、黏腻的液体瞬间浸透全身,头发、脸、脖子、衣服……全被染成暗红色。
腥臭味冲进鼻腔,贾珍猛地弯腰,干呕起来。
可还没呕完,狱卒乙又拎起第二桶——这次是刚剥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羊皮。
“披上!”
粗糙的羊皮裹住身体,羊毛沾着血,贴在皮肤上,又痒又黏。
贾珍浑身发抖,眼泪混着羊血往下淌。
“走!”
狱卒甲一脚踹在他腿弯。
贾珍踉跄着被拖出牢房,拖过长长、幽暗的通道。
两旁的牢房里,囚犯们扒着栅栏,指指点点,哄笑声、咒骂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哟,这不是宁国公吗?怎么成羊了?”
“贾珍!叫两声听听!咩——咩——”
“哈哈哈哈哈……”
贾珍低着头,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他被拖到天牢最深处的“刑房”
——其实不是刑房,是狱卒们平日里吃酒赌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