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恩的声音压得很低,融进排队的嘈杂里,“主流意见是阿萨拉不值得投入。冲突太久,局势不可预测。至于哈夫克集团——既然是盟友的企业,就别自找麻烦。”
“全是这种调子?”
“私下有保留意见,但没人会公开讲。在这个圈子,质疑盟友的企业不明智。”
佩恩沉默片刻,队伍又挪一步,已至门口,透过玻璃能看见店内拥挤的桌位。
“cIa在阿萨拉的年度行动预算多少?”
兰德尔抬眉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做什么?”
“判断操作空间。”
兰德尔想了想:“具体数字没法给你,但据我所知,大约五百万。按当前物价,只够买少量轻武器和基础通讯设备,撑不起更大的事。”
“五百万,连国会山厕所翻修的零头都不够。”
“所以你想换个口袋掏钱。”
“我想确认,有没有一个口袋是审计员懒得翻的。”
兰德尔嘴角微动,什么也没说,推门而入。
靠墙的桌子黏,木质表面被多年汤汁浸成深棕。店员端来两杯水和赠品薯条。
兰德尔拿起一根蘸了辣肉酱,“你的意思是,”
建立一个官方背书的灰色组织,以教官或志愿兵身份秘密介入,提供训练、战术引导和关键节点支持。”
“遏制哈夫克的无序扩张。他们在阿萨拉站稳脚跟,下一步就是整个北非。”
“怎么遏制?”
“嵌入阿萨拉政府军联军框架,承担高风险地面攻坚,积累城市战经验。以保护油气设施为交换,换取收入分成,以战养战。”
兰德尔放下薯条,用餐巾纸擦手,“需要多少人?”
“初期几十个教官加少量作战人员。当地武装出主力,我们只管训练、引导和防御性支援。”
“怎么保证不泄密?”
“雇佣合同加法律框架。名义是私人军事顾问,书面文件限定为训练与非政治性服务。若需直接作战,法律依据仅限于保护我方人员与指定资产的防御性行动。”
兰德尔沉默着吃完冷掉的薯条,“佩恩准将,指挥体系、财务控制、法律责任……这些执行层面的技术问题可以逐步细化。你需要我做什么?”
“一个能接触预算分配渠道的人。你在拨款委员会国防小组委员会的位置,能碰到常规框架之外的资金调配途径。”
“这意味着风险。出了事,可能不只是从五角大楼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