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前林鹤柱简单说了几句,没有长篇大论,只说了一句“谢谢各位来”
,就举起了酒杯,饭后客人开始陆续告辞。
露娜留在最后,帮秘书把杯碟收到厨房,用温水冲洗了一遍,码在沥水架上。洗到第三只杯子的时候,林鹤柱走进来,站在厨房门口,“不用帮忙,过来坐吧。”
客厅里只剩他们两个,茶几上的茶已经凉了,秘书给他换了一杯热水。
“机务司的工作适应了?”
看来他还是没能适应新的人事变动与机构调整,仍然在用“机务司”
的旧称。
“适应了。”
“崔中校这个人怎么样?”
“业务能力很强,布置任务的时候条目很清楚,不会在交接的时候留模糊地带。跟着他工作挺顺手的,不需要反复确认指令的意思。”
林鹤柱没有接话,端起热水喝,“你父亲以前也在那里,你知道吗?”
“知道。”
“在技术特别辅佐官的位置上坐了七年,没有动过。他走的时候,位置空了半年,没人顶得上。你的论文——零日漏洞检测的那个——我看了,写得不错。”
“您怎么看到的?”
“有人在内部系统里提了一句,我让人调出来看了一眼。你的方向以后有用,网络的东西变化快,你今天学的东西,三年后可能就过时了,但换什么新东西都要接上。”
“我知道。”
“你现在在司令部,接触的东西比你父亲当年深。你把这些东西学好,把关系理顺。你觉得不舒服,可以不做,但人脉你不能不用,更不能断。”
他往椅背上靠了靠,声音更缓了一些,“体制在变,人事也在变。你现在看到的几个人,过几年可能就不在了。新上来的人不会认以前的关系,不会管谁是谁的门生。你要习惯这个。”
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在过独木桥,桥下的水在涨,但他不能替她走。
“你记住,你的专业是你唯一的底牌。你父亲当年没有这张底牌,所以他被推着走。你有,你就不要被别人推着走。”
“太晚了,您该休息了。”
“下次来不用带东西,人到了就行。”
“好的,谢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