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
“二十二,将军。”
“二十二。比斯维特兰娜大两岁。这个年龄差,在大学生情侣里,很正常。”
久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踩灭,“我现在命令你要以插班生身份进入莫斯科大学建筑系。突击学习建筑学相关知识——不需要精通,但起码要能听懂课,能跟同学讨论作业,能让你看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建筑系学生,做戏做全套嘛。”
拉斯科洛夫沉默了,远处白桦林里,风把树叶吹得翻过来翻过去,银白色的背面在阳光下闪烁,像是一片片碎掉的镜子。
“将军,这个任务——您要我接近斯维特兰娜,成为她的男友,然后通过她进入彼得罗夫的圈子,监视他,对嘛?”
“对。”
“这是长期的任务。”
“对。”
“我以什么身份接近她?”
“毫无疑问是同班同学。你是一个从梁赞转学到莫斯科的普通学生,之前在梁赞的建筑专科学校读了两年,因为成绩优异转入莫斯科大学。”
久明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u盘,递给他,“这里有一整套假身份。从出生证明到中学成绩单,从梁赞的租房合同到专科学校的成绩记录,全部都有。档案会在三天内录入联邦教育系统的数据库,任何背景核查都查不出问题,你要相信我在情报工作上的实力。”
拉斯科洛夫接过u盘,握在手心里。
“完成任务后,你会进入总统办公厅战略规划局。五年内晋升副局级,如果需要军衔的话,可以给你晋升到将军,而且我可以保证。你的名字将列入2o4o年后备领导人名单,由我亲自担保。未来若我主政,你将是新安全会议副秘书长。”
“你的父母将获配莫斯科中央区公寓。医疗由总统保健局直管。你的弟弟妹妹——我记得你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对吧?”
“是,弟弟今年十五,妹妹十岁。”
“那就好了,我向你保证,他们会保送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或者高等经济学院,费用全免,毕业后的工作也会优先安排,兵役也可以暂时推迟。”
拉斯科洛夫的手握紧了u盘。
“行动期间,”
久明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拉斯科洛夫一个人能听到,“你所有的违法行为——伪造身份、非法监听、未经授权进入他人住所、使用虚假证件——均视为国家授权行动。不受我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的约束。”
第二百七十五条,是叛国罪。
意味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不再是他个人的行为,而是国家的行为。
意味着万一事情败露,没有人会来救他,因为国家不会承认他的存在。
意味着他的名字会从所有的档案里消失,就像他从来没有在联邦警卫局服役过一样,就像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高尔夫球场一样,什么都不剩。
“这不是间谍行动。你不是在欺骗一个女孩。你是在确保一个关键的Fsb要员能够恪守原则,确保他不会走上错误的道路,确保他不会在战争期间,成为这个国家的隐患。”
“历史不会记住你的名字,拉斯科洛夫。但历史会记住你守护的国家。”
拉斯科洛夫手里握着小小的u盘,手心全是汗,沉默了很久。
风在吹,白桦林的叶子在沙沙作响。
远处,另一个球道上有一组人在打球,笑声隐约传来,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