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
“真奈。”
雅美打断她,声音忽然变得坚定,“别说了,就此打住吧。再说下去,我怕我会改变主意。就这样吧,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电话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真奈久久未动,任空调低鸣与远处隐约的警笛声填满寂静。一滴泪滑落眼角,她用手背擦去,却止不住更多泪水涌出。
她想起银座的小居酒屋,老板娘笑着留位,雅美点了一桌菜:“真奈,你太瘦了,要多吃点。”
她想起自己哭红眼睛时,雅美递来的纸巾和一句:“哭多了眼睛会肿,明天就不好看了。”
她想起这支从未启用的钢笔——如今躺在抽屉最深处,像一段被封存的誓言。
她睁开眼,望向天花板,充满情感的追忆结束,接下来是无情的追捕——拿起保密电话,拨通技术部门:“我是纯田真奈,刚才有一通三分钟的来电,请立即进行信号逆探知。”
“明白,请您稍等。”
键盘敲击声传来,几秒后,对方汇报:“结果已经有了,信号源锁定于富山县冰见市,雨晴海岸以北约五公里处。误差范围一公里内,无法精确定位具体建筑。”
“够了,把具体的范围电子稿给我,持续追踪,有新数据立刻上报。”
挂断后,她回到桌前,重新摊开地图。
从丹泽山地到富山冰见,直线距离两百余公里,横跨山梨、长野、岐阜三县,皆为崇山峻岭。
若走主干道,必经层层检查站,但他们没被截获——说明他们走了没人走的路。
她的目光落在一条几乎被遗忘的虚线上:飞驒—越中古径。
一条战备时期修建、如今早已废弃的林道,穿行于中央高地与日本海之间,无监控、无信号、无哨卡,现在还因为冬季而大雪封山——却是最隐蔽的陆路通道。
几天时间,正好够他们徒步穿越,想到这里,她迅拨通高宫阳向的号码:“高宫阿姨,是我,您还在本部吗?”
“在,怎么了?”
“可以帮我查一条路吗——飞驒—越中古径,从岐阜高山到富山冰见的废弃林道,我们之前有过调查的。”
“你怀疑他们走了那条路?”
“极有可能。”
真奈语加快,“那是唯一能避开所有检查站、直抵海岸的路径。若他们从丹泽突围后转入山区,沿此道北上,时间完全吻合。”
高宫阳向沉吟几秒:“明白了,我立刻调档案。”
“另外,”
真奈补充,“通知海上保安厅,加强雨晴海岸以北海域巡逻。富山县警秘密封锁所有通往海岸的道路——不要打草惊蛇,等他们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