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角初音伸出手,掌心向上,毫无保留,“同生共死。”
岛津雅美望着初音的手,仿佛这是悬崖边缘唯一的绳索,良久——
“好”
,她握住初音的手,握得极紧,仿佛要将彼此的骨血焊在一起,“同生共死。”
银翼从楼梯口折返,左臂伤口隐隐作痛,“走吧,天亮了,警察随时会到。”
他率先下楼,索菲亚紧随其后,三角初音与岛津雅美并肩而行。
走廊尽头,荧光灯依旧嗡嗡作响,惨白光线映着空荡的护士站。就在此时,侧门轻响——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手中各持一物:高桥抱着干净的白色寿衣,田中提着温水盆与毛巾。
“等等。”
医生低声说。
初音停下脚步,警惕地握紧枪柄。
老医生却未看她,只走向轮椅上的老妇人,动作轻柔地掀开毛毯一角,探了探颈动脉,又合上她微张的眼睑。
“她走得平静,至少是在女儿回来之后。”
护士蹲下身,拧干热毛巾,开始为老人擦拭双手、脸颊,医生则小心地为她换上素净的寿衣。
整个过程无人说话,只有毛巾拂过皮肤的轻响,和窗外渐亮的天光。
初音站在原地,眼眶再次热,她没上前,也没阻止——这是她能给予母亲最后的体面。
五分钟后,老人被重新盖上白布,端坐于轮椅,面容安详如眠。
初音喉头滚动,深深鞠了一躬致谢:“谢谢你们……让她体面地走。”
“快走吧。”
医生摆摆手,转身推起轮椅,朝安宁病房方向缓步而去,“别让她的等待,变成徒劳。”
四人悄然离去,老妇人躺在轮椅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嘴角似乎还留着笑的痕迹。她终于回家了。
“等等。”
银翼突然停下,举起拳头——这是停止的手势。
三个人同时蹲下,走廊尽头是一扇玻璃门,门外是疗养院的后院,积雪覆盖,有几棵光秃秃的樱花树。
但银翼看的不是地面,是天空——无人机低空贴着树梢飞行,腹部挂着球形摄像头,在后院上空盘旋了一圈,悬停在疗养院主楼的正上方,摄像头在转动扫描。
“警方的侦察无人机。”
索菲亚压低声音,“热成像型号,能看到建筑物里的人体热源。”
银翼盯着无人机看了几秒:“它不是来侦察的,是来定位的。”
“什么意思?”
初音询问。
“意思是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一带,但不确定具体位置,无人机在搜,搜到了,大部队就到。”
银翼转头看向索菲亚,“emp手雷还有几颗?”
索菲亚摸了摸战术包的侧袋。“两颗。之前用了一颗,还剩两颗。”
“够用了。”
银翼伸出手,索菲亚从包里掏出一颗,递给他。
银翼接过手雷,走到玻璃门前,把门推开一条缝,无人机还在头顶盘旋,旋翼的声音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很清晰。
他拉掉保险栓,把手雷贴着地面滚了出去。手雷在雪地上滚了几圈,停在院子的中央,正好在无人机的正下方。
“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