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子睁开眼睛,“在家门口抓,人赃俱获,让他永远别想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明白。”
车子驶过涩谷的十字路口,人群熙攘,霓虹闪烁。
这座城市每天都在运转,每天都有人在生活,在爱,在恨,在生,在死,却很少有人真正“存在”
。
地铁车厢里,面孔苍白,眼神穿过彼此,望向虚空;便利店灯光下,孤独被包装成饭团与咖啡,按时出售;高楼缝隙间,梦想被压缩成一张租房合同,签了又毁,毁了又签。
东京从不眠,却满是梦游的人。这座城市太庞大,大到容不下一声叹息;却又太拥挤,挤得连灵魂都找不到落脚之地。
而她的美梦,就是让不该生的事情不生——丰川家绝对不能失去一切,至少不能在她有生之年真正垮台,跌入谷底,这样她引以为傲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原来倚仗家族打下来的所有功绩也都会被全盘否认。
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像一座堤坝,挡住试图淹没一切的洪水;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洪水本身。
车子停在目黑区一条安静的住宅街道上,熄了灯。
祥子摇下车窗,看着街对面的那栋七层公寓。四楼的窗户亮着灯,昏黄的,透过窗帘能看见有人影在移动——
大岛的妻子,也许在等他回家,也许在看电视,也许在刷着手机上的社交媒体,就像最常见的家庭主妇一样。
“几点了?”
“十点零三分。”
“他应该快到了。”
不一会儿,街道尽头出现了一个人影,中等身材,穿着深色的大衣,手里提着公文包,腋下夹着一把折叠伞。
他的脚步很快,但不急促,像是走惯了这条路,每一步都踩在熟悉的位置上。
“确定了,就是他,再观察一会儿,就可以行动了。”
大岛俊介走到公寓楼下,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又看了看左右。
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行人,没有车辆。
他足足站了十几秒,才松了口气,转身走向敞开的单元门。
就在他伸手去按门铃的一刻,几个黑影从两侧的巷子里冲了出来。
大岛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没来得及转身,一只冰凉的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手腕,把他整个人按在墙上,公文包掉在地上,雨伞滑落,出清脆的声响。
“不准动。”
大岛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嘴被捂住,不出任何声音,身体在剧烈颤抖,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
“你就是大岛俊介?”
大岛拼命摇头。
“警视厅公安部警视,大岛俊介,别装了,你这点小把戏骗不了我们。”
大岛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不……是……”
“不是什么?”
拿蒙帕的女人松了松手,估计是准备再往紧了压,他不敢再叫了,只乞求地低声申辩道:“我……不是……叛徒……”
祥子从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