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大佐在路上,堵车很严重,十分钟之内肯定能到,稍等一下。”
“没事,东京晚上堵车还是很严重,我们都能理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像一层薄冰。
初华抬眼看她,目光复杂:“你瘦了,这个星期没休息好,对吗?”
“没错,最近忙,我们都是。”
“审讯的事?”
“嗯。”
又一阵静默,初华忽然轻声道:“你以前不喝清酒的。”
“以前的事,”
真奈垂眸,“都过去了。”
她们曾是亲密无间的中学同学,如今却隔着陆海之争、军种壁垒,以及沉在心底、永不浮出水面的秘密。
真奈心知肚明,初华送她回到宿舍之后,在她水里下了苯二氮?类镇静剂,她醒来时头痛如裂,记忆断层长达六小时。
她没问初华套走了什么,因为答案不重要,重要的是——初华欠她的,不止一次。
“初华。”
她忽然唤她名字,而非军衔,似乎回忆起了两人其实是同学关系,“那晚你在我嘴里放了什么?”
初华的手停在杯沿,数秒后垂眼:“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我不可能对你下药。”
“你知我知,我们之间,不必演戏。没有我,你肯定不知道哈德森要来访,也肯定不会有后面这一堆事情,把原本正常的秘密访问搅得天翻地覆……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你和我是始作俑者。”
眼见初华用沉默对抗万语千言,或者装作压根没听见,真奈不再逼问,提起酒壶,为两人各斟一杯。
“今天不谈这个,谈正事。”
初华接过酒杯,未饮,“你说。”
真奈刚要开口,纸门再次拉开,丰川祥子立于门口,炭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高领,髻精致,耳垂上一对南洋珍珠在昏灯下泛着冷光,便装未减其威,可惜没有携带天皇御赐配刀,没能让真奈大饱眼福。
“纯田大尉。”
她步入,坐于初华身侧,语气淡漠,“久等了。”
“丰川大佐。”
真奈微微欠身,“感谢您拨冗,堵车确实很麻烦。”
祥子未应,只取酒壶自斟一杯,浅啜一口。
“你知道我最近很忙吧,为了抓不完又抓不到的一票间谍,耗费了不少时间和精力,估计今晚又没办法睡觉了。”
“大佐阁下,这些我都能理解,因为我也没有睡好。”
“很好,纯田大尉这么通情达理,让我很出乎意料——不过我有必要提醒一下,我只有十五分钟,说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