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价值,不再是你能拿到多少情报,取得多大的战功,而是——你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点头,什么时候该把情报‘恰到好处’地交给‘恰到好处’的人。”
“你在来到阿尔法部队之前的各项行动,我都有所了解,你做得很好,也很……冒险。但记住——在莫斯科,忠诚不是行动,是姿态。你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上面觉得你是‘自己人’。”
最后,久明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忽然温和:
“好好干。别让我后悔今年给你戴上这颗星。”
这晚之后,彼得罗夫再未在公开场合提起过这次会面,甚至对莫斯科地铁2号线秘密设施的存在与否一直保持装聋作哑。
但他心里清楚,当晚久明不是在警告他,而是在教他如何在权力的冰面上行走,而不坠入深渊。
而现在,站在东京的寒风里,他忽然意识到:
无论克里姆林宫还是新宿街头,规则从未改变,只是战场从战壕换成了人心。
“局长?”
伊戈尔又唤了一声,眉头微蹙。
彼得罗夫回神,拉紧围巾,声音恢复如常:“没事,不用担心我,继续执行任务——银翼,你熟悉东京地铁系统吗?”
耳麦里传来短暂的电流杂音,随后是银翼平静的回应:“还行。怎么了?”
“初音可能在地铁隧道里——从通风井下去的。”
“你确定?”
“不确定,”
彼得罗夫盯着街角不起眼的花坛,“但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她肯定不会飞,总不可能在空中与我们秘密谈判。”
又一阵沉默,比刚才更长。
“我去,就我一个人去,你们在外围警戒一下就好了,”
银翼最终给出了这样的回复。
“一个人?”
彼得罗夫皱眉。
“人多反而打草惊蛇,”
银翼语气不变,“你和其他人在地面接应。如果她在下面,我会带她上来,或者就在地下完成谈判,只不过我会尽力录音录像,留存记录;如果不在,我半小时内返回;如果我的信号丢失,又没在半个小时之内返回,你们可以先行撤退,不用担心我会被抓住,也不用担心我被抓住之后会出卖大家,我并不认为和我们交手的这群蠢货有资格对付我。”
“不行,太危险了,隧道里可能有巡逻的工作人员,或者哈夫克的监听节点,你一个人去的话,双拳难敌四手。”
“做什么不危险?再拖到明天,她就不是‘失踪’,而是‘清除’了,时间不等人。”
彼得罗夫想要说些什么,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装备带齐,”
为了不耽误时间,他最终只能妥协,“通讯保持畅通。每十五分钟汇报一次。过三十分钟没信号,我亲自带人下去,或者按你说的,赶紧撤离。”
“明白。”
银翼推开车门,肩上挎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黑色双肩包,拉链半开,露出一角防弹背心、高流明战术手电、几根压缩能量棒,还有一把钛合金折叠刀。
手枪别在后腰,被长大衣完美遮掩。
索菲亚快步跟上,将一枚拇指大小的设备塞进他背包侧袋。
“先生,下去之前别忘了微型信号中继器。地下电磁屏蔽强,这个能维持您和地面的加密链路。”
银翼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似有千言,最终只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转身走向街角的花坛。
花坛不大,几丛冬青灌木围着一圈水泥矮墙,表面斑驳,像是多年无人打理。
银翼蹲下,指尖沿内壁缓缓摸索,在第三块砖的位置触到一丝松动,用力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