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卷宗里抽出几页纸,推到高宫阳向面前。
“你看看这几份旧材料。”
高宫阳向接过来,开始翻阅这几份几年前的老档案,包括赵哲强第一次出现在情报本部视野里时的记录,彼得罗夫在东线活动的情报汇总,银翼在东南亚贩卖军火的线索。
每一份材料都不完整,只有碎片化的信息,拼凑不出完整的画面,反而证明他们的反侦察能力确实突出,不像很多经验不足的特工一样,把自己的隐私当传单四处送。
“现在你再告诉我,这三个人,到底谁更重要?”
高宫阳向认真审视阅读,翻完最后一页,抬起头。
“如果只考虑东京的局势,赵哲强最重要。还是像我刚才说的一样,他是侦察总局的负责人,手里掌握着整个潜伏网络。抓到他,东京的朝鲜间谍网就废了。”
“但如果考虑全局呢?”
“彼得罗夫更重要,他是Fsb反间谍局的局长,手里掌握的不只是东京的情报,是整个Fsb在亚太地区的行动网络。抓到他,我们能撬开的东西比赵哲强多十倍,而且价值也更高。”
“那银翼呢?”
“银翼只是一个在战争中大横财的情报贩子,他没有固定的立场,谁出价高就帮谁。这种人,可以利用,也可以抛弃。但如果能控制他,就相当于多了一双眼睛——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
“高宫,你觉得我们现在的审讯力量够吗?”
“审讯李海哲,是真奈一个人拿下来的。她的方法对李海哲有效,但对赵哲强和彼得罗夫不一定管用。这些人都是老牌特工,而且并不追求金盆洗手或者安稳的生活,心理素质比李海哲强得多,抗审讯手段也见识过很多,反向逼迫我们需要更强的手段。”
“你有什么建议?”
“增加审讯力量,从特别侦察大队调几个有经验的老手,组成一个专门的审讯小组。真奈负责主审,其他人配合。另外,技术手段也要跟上——吐真剂,催眠,感官剥夺,能用的都用上,只要不出人命,我们就不需要体面了。”
“你不觉得太急了吗?”
“副本部长——”
“李海哲刚开口,通缉令刚出去,我们就急着要抓赵哲强和彼得罗夫。你不觉得,我们手里的牌还不够多吗?”
高宫阳向沉默了。
“李海哲的供词,给了我们三个名字,三个据点,一个大概的活动范围。”
“但赵哲强现在在哪里?彼得罗夫在哪里?银翼在哪里?我们不知道。他们的据点现在还有人吗?我们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已经跑了?我们也不知道。”
“山田总监刚才打电话来,说内阁知道了这件事,官房长官亲自过问了。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拿出成果。但如果操之过急,反而会坏事,肯定会有人借着我们在这种时候犯的错误大做文章,到时候影响你晋升成将军,也会影响我晋升转正,关键时刻掉链子,得了功却吃亏,岂不是得不偿失?”
高宫阳向站起身,走到她身后。
“那您的意思是?”
“追查肯定是要追查,但最好还是等他们自己露头。”
“通缉令出去了,他们现在一定很紧张。赵哲强是老手,他知道怎么躲。彼得罗夫也是。但他们不是一个人——他们还有手下,还有联络员,还有需要照顾的关系。只要一个人露出破绽,我们就能顺藤摸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