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便当轻轻放下,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怎么都不吃?汤凉了,腥气就出来了。”
筱冢抬眼看了女儿一眼,语气平淡:
“放那儿吧。”
真奈没走。
她敏锐地捕捉到异样,径直在高宫身旁的空椅坐下:
“两位……还在为通缉令和犯人烦心?”
沉默即是回答。
高宫终于端起汤碗,吹了吹,滚烫的汤滑入胃里,此刻却只余苦涩。
她只能放下碗,重新恢复到工作状态:
“副本部长,白色囚室需要时间——至少72小时。这期间我们只能等。”
“我知道。”
筱冢合上文件,靠进椅背,“但三角初音不会等。她现在可能已出境,甚至投靠了gtI……等我们拿到口供,黄花菜都凉了。”
高宫听到这里,忽然压低嗓音:
“既然常规手段太慢……不如试试更直接的。”
“比如?”
“我听说过一种法子——用玻璃棒。”
筱冢也开始有点忌惮起来:“你别忘了,这是《禁止酷刑公约》明文禁用的手段。”
“可我们现在处于‘战时状态’。”
高宫直视她,“您自己说过:非常时期,程序让位于效率。玻璃棒插入喉咙,外端敲断,碎渣留在体内——感染、坏死、剧痛持续数日。”
“我向您保证,没人能扛过这种折磨。要比这种刑罚还痛的话,除非把他的牙齿全部敲掉,再逼他吞下。”
办公室陷入死寂。
真奈坐在一旁,脸色微白,却未退缩:
“高宫阿姨,这个方法不可行。”
高宫转头看她,略带讶异:“为什么?”
“因为它违背审讯的基本逻辑。”
真奈目光清澈而坚定,“有效的情报逼供,讲究‘痛而不显,伤而不残’。”
“电击、水刑、感官剥夺、睡眠中断——这些都能制造极致痛苦,却不留永久痕迹,让受审者始终抱有一线生还希望,从而开口。”
“而玻璃棒……会造成不可逆的组织损伤,引败血症。”
“一旦犯人意识到自己必死,反而会彻底封口——他没什么可失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