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哲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喝着酒,说着话,突然有人说了不该说的话。
军团长是个老人,甚至参加过朝鲜战争,一辈子在军队里,没见过这种事。
他可能愣住了,可能骂了几句,可能站起来要走。
“然后他们杀了他。”
“投毒,饮料里下的。军团长很快就病了,很快就死了。”
“报纸上登了讣告,说因突疾病去世,没人怀疑。”
李海哲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接下来,文化副长和安保部长赶在新军团长上任之前,紧锣密鼓地筹备叛变。”
“联系外面的人,拉拢内部的人,准备把整个军团带走。”
“但是,有个女人坏了他们的事。”
“一个女线人,不知道是谁展的,不知道是哪条线的,不过据事后查证,很有可能是人民武力省展的。”
“她听到了一些消息——一个政治部的军官喝醉了酒,说了不该说的话。她把这个消息报给了清津市国家安保部。”
李海哲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女线人,醉酒军官,举报,这一串颇具偶然性质的要素居然能串联在一起。
“清津市安保部部长接到汇报,往上汇报给了咸镜北道安保厅。”
“道安保厅的崔厅长,是个老资格,经验丰富,亲自见了女线人,听了她的汇报。”
赵哲强摇了摇头,已经准备好开始嘲讽了。
“他用常识判断了一下——觉得这是误报。”
“你觉得他的判断有道理吗?”
李海哲居然也在想这个问题。
“第六军团离平壤很远,动叛乱,没有胜算,而且这种事情,本来应该由军团安保部管,地方安保厅管不了。”
赵哲强点了点头。
“就是这个逻辑,崔厅长也是这么想的。他把情报归为‘误报’,结了案。”
“但女人不认。”
“她跑去国家安保省举报,安保省的负责人接待了她,听完之后也觉得事情蹊跷。”
“但军队的事,他们不好直接管,只能派人带着女人,去了平壤,去人民军安保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