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停止资金流动,债务链条断裂,债主会立刻报警。
一旦FIn-o3的审计触异常,她的所有操作将暴露。
一旦身份败露,不仅军衔、前途尽毁,母亲也将失去最后的医疗保障——
任何私立疗养院都不会收留“罪犯的母亲”
。
她必须继续走下去——
在谎言之上叠砌新的谎言,在黑暗之中点燃更隐蔽的火种。
监护仪依旧平稳跳动。
母亲在梦中轻轻蹙了下眉,仿佛感知到女儿内心的风暴。
初音没有松开手,只是把母亲干瘦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而她的另一只手,悄悄摸了摸外套内袋——
藏着一枚微型信号干扰器,一旦手机收到异常追踪提示,她会在三秒内启动它,切断所有定位信号。
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初音迅取出,指尖划过屏幕解锁——
是岛津雅美的消息。
“顺利吗?”
初音太了解她了——
越是轻描淡写,越说明对方整夜未眠。
这简单的问候背后,藏着多少无声的焦虑与等待。
她指尖停顿两秒,回了一个词:
“暂时。”
几乎立刻,新消息弹出:
“保重,无论生什么,我都在。”
初音盯眼眶微微热,久违的、几乎被遗忘的暖意包围了她。
在孤身潜行的路上,有人始终为她留着一盏灯。
她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跳与远处港口潮声同步起伏。
脑海里浮现出雅美的脸——
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脸,在演习复盘会上也能一眼看穿谎言的眼睛,无论她身处深渊还是风暴,都从未松开手的人。
记忆拉回七年前,海军干部候补生学校。
雅美是高她一届的学姐,岛津家的长女。
而初音,只是从香川县小豆岛来的普通农家女,父亲是普通渔民,母亲从陆军退役后,靠种梅子维生。
她走路习惯性地低着头,训练服永远扣到最上面一颗纽扣,从不主动说话,也从不惹事。
没人会想到她们会有交集。
直到某天下午,资料室空无一人,雅美突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成绩简报。
“你是三角同学吧?”
她语气自然得像早已认识多年,“听说你的情报分析模拟考拿了全级第一,要不要来学生会资料组?我们需要你这样的人。”
那是她们第一次对话。
后来,她们成了朋友。
再后来,在某个台风夜的码头,在雨声掩盖一切的掩护下,她们成了彼此生命中最深的秘密。
初音至今想不通,雅美为什么会选择自己。
她没有家世,没有背景,连推荐信都是靠奖学金换来的。
而雅美——
她的姓氏本身就是一张通行证,走到哪里都有人敬礼。
整个海军的高层,几乎都与岛津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