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p无法登录,客服失联,注册公司查无实址,官网域名已过期。
母亲毕生积蓄——
加上向堂兄、表姐、邻居借来的九百二十万,总共三千万
——全部蒸。
而初音自己的存款,也一并打了水漂。
初音第一次见母亲跪在地上哭。
她抱着女儿的腿,肩膀剧烈颤抖,声音破碎:
“对不起……那些钱都是借的……我还不上……他们会骂你爸在天之灵的……”
初音蹲下,将母亲搂进怀里,一遍遍说:“没事,有我在。”
她不知道,这句“有我在”
,会成为她人生的分水岭。
她卖掉了父亲留下的所有家产,向同期战友借了总共两千万,其中一大部分来自岛津雅美,申请了三笔信用贷款,甚至抵押了公寓。
但债务如雪球滚动——
债主开始堵门,有人在楼道贴“三角家欠债不还”
,有人半夜砸窗,还有人威胁要向海军省情报本部举报“军官家属涉非法集资”
。
就在她濒临崩溃时,母亲又被确诊为psp,医生直言,需长期使用高价靶向药物,年费用六百万起步,且需24小时专业护理。
绝望之中,一个中间人通过暗网联系了她。
“缺钱?有路子。来得快,风险可控。你手里的东西,比钱值钱。”
她犹豫了七十二小时。
最终,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她上传了一份关于“泡防御塔”
西南扇区雷达盲区的测试日志——
她在例行数据归档时悄悄复制的副本来的。
换来了八百万现金。
从此,她在暗网启用代号“慈湖”
——
在月球静谧的东隅,有一片被星辰低语命名的幽暗水域——慈湖。
它并非真水,而是远古熔岩冷却后凝成的玄武平原,栖于马克罗比乌斯环形山与埃斯克朗贡陨石坑之间。
仿佛宇宙也懂得,在荒凉之上,仍需安放一隅关于善意的想象。
这里没有波澜,却有亿万年的沉默守望。
没有生命,却因一个名字而流淌着人性最柔软的光。
但这些,都已经和初音少佐无关了。
白天,她是清廉干练的军官,夜晚,她是数据黑市里沉默的幽灵。
而今天凌晨三点,她在FIn-o3服务器中植入的“过滤器”
,正是为了掩盖过去三年通过离岸账户转移资金的痕迹——
这么多年贩卖情报得来的巨款,一部分用于还债,一部分用于支付母亲高昂的医疗费用,还有一部分用在了自己和岛津雅美身上。
原来背叛和偷窃,也是会上瘾的。
初音睁开眼,目光重新落回母亲脸上。
她恨骗子,恨他们用“国家背书”
“养老保障”
的话术,精准收割信息闭塞的老年人,恨他们毁了母亲本该安稳的晚年,更恨他们把自己推上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她也恨自己。
恨当初电话里的敷衍,恨未能识别母亲语气中异常的亢奋,恨自己竟也轻信,甚至参与其中。
但此刻,握着这只冰凉的手,她最深的恨意,却是对自己的无法停手。
因为已经没有回头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