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端起酒杯,把已经淡出水的威士忌喝完。
“什么都没拿到。”
索菲亚的声音随后传来:
“她太警惕了。全程没有放下过平板,连喝伏特加的时候都是用一只手端着,另一只手一直按在包上。”
彼得罗夫只能回复:
“知道了,撤吧,今晚到此为止。”
银翼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大衣的衣领,朝门口走去,索菲亚跟在他身后。
走出茜屋的那一刻,冷风扑面而来。
警戒线还在,警灯还在闪烁,但人流已经恢复正常,没有人注意他们两个。
他们沿着巷子走到主干道,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银座。”
银翼对司机说。
车子启动,汇入东京的夜色。
“明天继续,诺娃的线,还有机会。”
没有人回应。
索菲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后退的霓虹灯。
钻石项链依然在领口闪烁,和今晚一无所获的现实形成某种奇异的对照。
银翼闭着眼睛,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而楼上的大菜,真的上桌了。
那是一道蒲烧鳗鱼。
鳗鱼被切成段,串在竹签上,刷上秘制的酱汁,在炭火上烤得恰到好处——
外皮微焦,内里软嫩,酱汁的甜香和鳗鱼本身的油脂完美融合。
装盘的是长方形的黑漆器皿,旁边点缀着山椒粉和一撮浅渍的姜芽。
“这是今天最后一道菜。”
领头的侍者微笑着介绍,“鳗鱼是静冈县滨名湖产的,这个季节的鳗鱼脂肪最厚,最适合蒲烧,请各位慢用。”
艾伦·陈从后厨的方向走回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我去看了看烧制过程,果然七十岁的师傅刀工太厉害了,一分钟能杀三条鳗鱼,剖开、去骨、串签,一气呵成。”
“我在旁边看了十分钟,眼睛都没眨。”
“也许这就是一种艺术。”
“你什么时候对料理这么感兴趣了?”
克莱因博士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鳗鱼送进嘴里,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嗯——好吃!比任何鳗鱼都好吃!”
“我一直对工艺感兴趣,不管是机器还是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