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说,“赌追它的人不会搜遍每个角落。”
彼得罗夫没有再说话。
他盯着被警戒线围起来的巷子,看着闪烁的警灯和不断赶来增援的警员。
至少已经有三十人在这片区域活动,还不算正在调来的增援。
他按下耳麦。
“所有人注意,追击指令取消,重复,取消。”
“保持隐蔽,继续盯紧茜屋。”
“黑影——让它自己想办法。”
“如果是‘慈湖’,祝她自求多福。”
茜屋里,酒吧的灯光依然昏黄。
银翼回到吧台边,威士忌还在原处,冰块已经化了一半。
索菲亚依然坐在小圆桌旁,面前放着几乎没怎么动的威士忌酸。
诺娃博士还在。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外面生了什么——
或者注意到了,但完全不在意。
她坐在吧台的另一侧,面前放着第二杯伏特加,平板依然在手里,手指偶尔划过屏幕,偶尔停下来盯着某处呆。
银翼坐回原位,朝酒保点点头,示意再来一杯。
“外面好像有点吵?”
他随口问。
酒保耸耸肩:
“不知道,可能是附近的流浪汉闹事。这个区偶尔有这种事。”
银翼笑了笑,没再说话。
手边是诺娃的平板,屏幕反光,看不清内容,但从她的表情和手指滑动的频率判断,她在看数据,不是聊天或者新闻。
“诺娃博士。”
银翼开口,语气随意,“您那个配方调的伏特加,味道怎么样?”
诺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不像普通的陌生人打量,更像某种本能——
扫描,评估,归类。
逃亡生涯在一个人身上留下的痕迹,不是刻意隐藏就能消失的。
“还行。”
“和莫斯科的有什么区别吗?”
“莫斯科的伏特加,”
她慢慢说,“不需要调,只不过好久没回莫斯科了,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