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点头:“我们在茜屋附近汇合。”
彼得罗夫最后检查了一遍手枪,确认保险已关,插进腰后枪套,夹克下摆自然垂落,遮住所有轮廓。
拉开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地毯吸走脚步声,顶灯散着温暖的、令人放松的光晕。
他侧身出去,没有回头,身后的伊戈尔扣上战术箱的锁扣,将背包甩上肩头。
李海哲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只待了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套房,然后垂下眼帘,跟在伊戈尔身后,走进走廊。
电梯间指示灯闪烁着向下箭头。
东京塔的灯光在远处微弱地亮着,和昨晚一样,和今晨一样,但一切都不同了。
直到暮色从东京湾的方向一点一点漫过来,将市谷、赤坂、六本木的楼群轮廓融化成模糊的剪影。
陆军省情报局第二部的防弹丰田世纪正以出限二十公里的度穿行在都高都心环状线上,深灰色的车身在车流中敏捷地变道、车。
后座,丰川祥子正在更换军礼服。
她先解开了便装大衣的纽扣,昨晚出门时她特意选了这款低调的颜色,为了在港区的老旧住宅区外围不引起注意。
结果呢?
该跑的人还是跑了,该漏的网还是漏了。
大衣褪下,露出内搭的同色系高领衫。
她解开高领衫的侧拉链,从锁骨向下,一路到腰际。
皮肤暴露在车厢微凉的空气中,泛起一层细密的颗粒。
副驾驶座上,护卫队长熟练地从防弹公事包中取出早已熨烫平整的陆军大佐礼服。
墨绿色的精纺呢料,领口镶着刺绣的樱花纹章,肩章上的三星一花在车内阅读灯下泛着克制的金色光泽。
他将礼服展开,从背后协助祥子穿上左袖,绕过右肩,再将右袖递上,整个过程不足二十秒。
祥子系上金色绶带,手指在领花的位置停了一瞬。
领花是纯银底托镶嵌樱花水晶,丰川家在她晋升大佐时定制的礼物——
不是祖父送的,是母亲生前留下的一套贵重饰改制的。
她从不戴家族的女性饰,唯独这枚领花例外。
“袖扣。”
她简短地说。
护卫队长递上另一只绒面小盒,里面是一对铂金袖扣,表面没有纹饰,只在边缘刻着极浅的、需要特定角度才能看清的家徽。
祥子将袖扣穿过衬衫的法国式双层袖口,动作精准,力度恰到好处。
她整理好袖口的褶边,抬手按下驾驶座与后座之间的隔音玻璃。
“港区的旅馆,后续谁在跟?”
她问。
“技术课的人在周边蹲守,监控组正在倒推过去七十二小时旅馆周边所有出入口的影像记录。”
“警视厅那边……还在交涉。”
“交涉。”
祥子重复这个词,唇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她从座椅侧袋取出终端,调出行动简报。
“凌晨,第二部根据情报锁定gtI潜入特工在港区芝浦的落脚点,一栋六层公寓楼。”
“警视厅公安第一课、第二课、以及管辖地赤坂警署的机动队完成外围封锁。”
“凌晨五点零七分,第二部突入目标房间——
空的。
被褥还有余温,浴室的镜面还蒙着刚散去的水汽,烟灰缸里有三个浸过水的烟蒂——
对方从容到有时间销毁可能遗留dna证据。
从侧写来看,至少四到六人,全部经由消防通道撤离,在警视厅包围圈合拢前十二分钟消失在下水道系统里。
“十二分钟,他们从出撤退指令到全员脱出,需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