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把烟盒放回口袋,慢慢转过身。
他想起了14年前,被sbu的面包车蹲在楼下跟踪时的情景。
看来过了这么多年,人类的谍战套路还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
“伊戈尔,箱子合上。李海哲,关机。”
伊戈尔停止了动作,战术箱的盖子无声地扣上。
李海哲的笔记本屏幕黑掉的度比平时快了一倍。
“现在走,还是等确认?”
李海哲已经站起来,声音压得极低,手自然地放在腰间手枪的位置。
彼得罗夫还没回答,放在枕头下的终端震动了。
很轻,嗡——嗡——嗡——三声,预设的紧急联络模式。
只有一个人知道号码,他拿起,按下接听,没说话。
对面传来一个经过多层变声处理、已经完全听不出任何性别年龄特征的声音:
“灯灭了,车换了。快走。”
停顿。
“这条情报,免费赠送。”
通话结束,屏幕显示“连接已终止”
。
彼得罗夫把终端塞进内侧口袋,抬头看向李海哲和伊戈尔。
“从后梯走。分两路。”
没有任何犹豫,伊戈尔已经把战术箱背在身上,李海哲将笔记本塞进防水的挎包,顺手把桌上两个喝过的矿泉水瓶、一包拆开的饼干、半卷用过的纸巾全部扫进一个塑料袋,系紧。
“痕迹我能全部处理。”
李海哲简短解释,把塑料袋塞进自己的背包。
伊戈尔从靴子里摸出一枚拳头大小、用黑色电工胶带缠绕得严严实实的自制装置,快步走到门口,蹲下,用手指撬开门框下方的地板缝隙,将装置严丝合缝地压了进去。
延时引信已经设定,三分钟。
“延时烟雾弹。”
伊戈尔站起来,低声说,“不会爆炸,但能让进来的人什么都看不见。”
“天台,翻去隔壁楼,不要坐电梯。”
彼得罗夫对伊戈尔说,然后转向李海哲,“你带其他人从b通道下,走员工楼梯,混进餐饮街后巷。”
“凌晨一点半,西餐厅应该刚收工,服务员出门下班回家。”
伊戈尔已经推开房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应急灯惨白。
他没回头,快向楼梯方向移动,脚步声几乎听不见。
李海哲和其他队员从房间另一侧的门离开,是通往货梯和员工通道的方向。
彼得罗夫没跑,只是快走。
关上门之前,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待了四天的房间。
窗帘还拉着道缝,窗外路灯依然死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