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我就不会再回来。”
李海哲显然已经思考过细节,“至于之后……至少能有争取新身份的机会。”
彼得罗夫看着他,足足看了十几秒。
最后,他点了点头:
“上车,路上再说。”
李海哲眼中瞬间爆出光亮,用力点了下头,迅消失在阴影里。
第二天清晨,车队出前,李海哲果然拿着几分加盖了印章的通行文件出现了,理由是要“全程督导友军”
。
朝方的护送人员没有起疑。
车队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绕了一点路,来到了清津市郊外的军人陵园。
李海哲带着彼得罗夫,来到一个不起眼的墓碑前。
墓碑上刻着李海镇,生卒年,以及“共和国英雄”
的字样。
周围很安静,只有寒风吹过松枝的声音。
李海哲默默立正,敬了一个长久的军礼。
彼得罗夫也摘下帽子,静静站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默念:
你的弟弟,我会尽力带他走一条不同的路。
风卷起李海哲的大衣下摆,他忽然低声说:
“我哥哥最后离家去莫斯科之前跟我说……‘别变成我这样。’”
彼得罗夫的手微微颤抖,想起李海镇扭曲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自己的命运。
几个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军用火车站,准备离开,文件齐全,手续完备。
李海哲大尉作为朝方指派的“联络与适应性训练顾问”
,随同gtI行动小组前往俄罗斯进行“后续协同演练”
。
送行的朝鲜军官没有任何怀疑,甚至还和李海哲握了手,叮嘱他“完成任务,展现军人风貌”
。
他们登上了一列开往远东的军用高列车,车厢封闭,乘客很少。
彼得罗夫、伊戈尔、李海哲和几名核心队员在一个包厢。
列车穿过边境长长的隧道时,车厢内一片黑暗,只有指示灯的微光。
当光明重新涌入,窗外已经是俄罗斯远东森林和山脉,覆盖着积雪。
李海哲一直紧贴着车窗,脸几乎要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贪婪地看着外面陌生、广阔的景象。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轻声说,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包厢里的所有人说:
“要畏惧的,是无意义的人生。不是死亡。”
彼得罗夫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伊戈尔和其他队员也保持着沉默。
只有列车隆隆作响,载着他们驶向堪察加,驶向冰冷的鄂霍次克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