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洛波利耶庄园,久明的诸多豪宅之一,隐匿在莫斯科近郊的白桦林深处。
车灯切开夜色和飞雪,道路两旁,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更远的林间阴影里,偶尔有红外镜头闪烁,或是警卫踩雪出的咯吱声。
“阵仗不小。”
伊戈尔握着方向盘,他今天是一身少尉礼服。
彼得罗夫没接话,只是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庄园轮廓。
今天的升迁宴会规模控制在两百人,请柬只通过私密的渠道分,没有公开消息。
五公里警戒区,无人机禁飞,便衣加明哨。
安保由联邦警卫局(Fso)和他自己的Fsb联合负责,但他这个反间谍局局长,居然不知道哪个同级分局被调来。
久明没让他的人插手核心安保,这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信号。
车子在庄园主楼前停下,拱门下铺着深红色地毯,一直延伸到灯火通明的大厅内部。
穿军礼服的侍者立刻上前,拉开车门,引导他们通过伪装成门廊的安检通道。
扫描仪划过身体,探测门闪烁着绿光。
彼得罗夫面无表情地走过,伊戈尔紧随其后。
签到区设在主厅一侧,墙上挂着描绘俄军历史胜利的巨幅油画,下方摆着几张厚重的桃花心木桌,后面坐着几位佩戴着总参谋部或国防部徽记的文职军官,负责核验身份。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将盛在玻璃杯里的蜜酒和点缀鱼子酱的饼干递给通过的宾客。
彼得罗夫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职务,接过一杯蜜酒,让温热粘稠的液体滑入喉咙。
已到场的人里,深色将官礼服和笔挺的文官西装是主流,点缀着一些gtI盟国使团的礼服,还有不少商界面孔。
总参谋长兼战争总指挥莫尔德维切夫元帅正和一位他不认识的外国武官说话,空降兵司令捷普林斯基大将则被几位年轻些的将军围在中间。
而真正的中心,还没有正式露面。
“去那边吧。”
彼得罗夫对伊戈尔示意了角落的空椅子,没什么寒暄的兴致。
儿子的麻烦事还堵在心口,沉甸甸的。
刚坐下不久,大厅中央的灯光调暗,一束光打在通往内厅的宽阔楼梯上。
副国防部长兼联邦安全会议副主席久明——
现在应该叫久明大将了
——身着挂满了略章和勋表的全套大将礼服,缓缓从楼梯上走下。
掌声适时地响起,热烈而节制。
身旁跟着两位副官,一人捧着一个铺着深蓝色天鹅绒托盘,上面放着装饰华丽的礼仪军刀,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一级“为祖国服务”
勋章。
授勋和致辞在布置成小礼堂的主厅中央进行。
流程简洁,空降兵司令宣读晋升令,莫尔德维切夫元帅亲手为久明佩戴勋章,并将礼仪军刀递到他手中。
久明接过,向全场展示,然后他走到麦克风前,开始致辞。
“他们正在冰天雪地中扞卫每一寸土地……”
“哈夫克的攻势已被挫败,春天将属于我们……”
“祖国不会忘记任何一位在后方贡献力量的人……”
措辞严谨,无可挑剔。
彼得罗夫听着,无意识地转动着已经空了的蜜酒杯。
伊戈尔坐得笔直,眼睛看着前方,有点紧张。
致辞结束,更热烈的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