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罗夫应道,随即又补充,“开稳点。”
“明白。”
车子在冬日暮色中行驶,彼得罗夫的思绪有些飘散。
伊戈尔的安排,算是他滥用职权吗?
或许吧。
送他进Fsb学院的成班,用局长的权限让他快拿到了文凭和少尉军衔。
又把他塞进莫斯科市总局,在针对破坏小组的行动里露脸,积攒说得过去的履历。
最后调到自己身边当司机兼贴身警卫。符合“规定”
,但都有“安排”
的痕迹。
久明说过,选司机有讲究:
外地出身(伊戈尔来自伏尔加格勒州的一个小城)比莫斯科本地的朴实。
城市长大比乡村的懂得分寸。
个子高能衬托领导威严。
伊戈尔恰好都符合,所以这调动在外人看来,顶多是局长挑了顺眼的年轻军官,不算太出格。
这里面有自己的私心——
把女儿在乎的人放在安全、又能随时看着的位置。
这与他曾经“不能因私废公”
的信念相悖,但他还是做了。
局长这个位置,在不知不觉中侵蚀着他过去恪守的某些边界。
车载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响起了提示音,不是公务频道,是伊戈尔的私人线路转接过来的。
伊戈尔看了一眼后视镜,彼得罗夫皱了皱眉:
“接。”
伊戈尔接通,听了几句,脸色变了变:
“局长,是……是斯维特兰娜打来的。她说……说伊利亚在学校出事了,聚众斗殴,好像挺严重,对方进医院了。”
“学校把电话打到了家里,阿纳斯塔西娅阿姨暂时联系不上,可能是雪地巡逻队有任务。”
听到儿子的名字,彼得罗夫的眼睛倏地睁开。
“聚众斗殴?具体。”
伊戈尔对着话筒又问了几句,然后转述:
“斯维特说,大概一小时前,伊利亚和几个同学在体育馆附近,和另一伙人打起来了,用了……用了球棒。”
“对方一个男孩头部受伤,送去了第七医院。”
“学校方面很紧张,校长亲自处理。”
彼得罗夫没说话,手指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着。
儿子伊利亚,正在读十年级,处于最麻烦的青春期。
他遗传了自己的身高和骨架,却没继承到对纪律的敬畏。
自己常年不在家,妻子又要忙于后方支援工作,管教难免力不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