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翼侧头看了她一眼,窗外的云海映在他墨镜上,“他最‘着名’的手笔,是优化了哈夫克控制的东欧几个大型‘惩戒设施’的运营流程。”
“通过改进排班、物流和‘处理’环节,在不增加守卫和设施的情况下,‘单位时间处理量’提高了百分之三十,平均‘成本’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二。”
“为此,他获得了哈夫克亲自颁的‘卓越效率勋章’。”
索菲亚沉默了一下,消化着这些冰冷的数字背后意味着什么。
“如果是在九十年前……”
她斟酌着词句。
“如果是在九十年前,”
银翼接过了话头,“1942年1月,柏林西南的万湖别墅,纳粹高层开了个会。”
“会议目的很简单:如何系统性地、高效地解决‘犹太人问题’。”
“他们讨论毒气室和焚尸炉的效率,讨论运输路线的优化,讨论如何将屠杀工业化、流水线化,以最低的成本达成最大的‘效果’。”
“哈德森就是会在万湖会议上,用幻灯片和图表,向希姆莱和海德里希们冷静阐述哪种毒气性价比最高、尸体处理如何更节省燃料的人。”
“区别只在于,他手里的工具更先进,他能计算的变量更多,他能影响的‘规模’……可能更大。”
这番类比让机舱内恒温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度。
索菲亚看着银翼墨镜下棱角分明的侧脸,意识到这位导师对目标的评价,并非基于道德义愤,而是基于一种对危险本质的深刻认知——
将人类视为纯粹的数据点和资源单元,并用最先进的工具去“优化”
的思维,本身就是极致冷酷的武器。
“他去旭日帝国,不可能只是为了技术交流。”
索菲亚说。
“当然不是。”
银翼调整了一下坐姿,“‘暗星计划’需要的东西,有些可能只有旭日帝国的部分研究所和精密制造厂能提供。”
“哈夫克集团和某些财阀、政客的勾结很深,但哈德森亲自出马,要么是谈判进入了最关键阶段,要么是遇到了必须他现场解决的重大技术或供应链瓶颈。”
“我们的目标,就是弄清楚是什么,以及……看看有没有机会让它变成瓶颈。”
漫长的飞行过去,当飞机开始下降,广播里传来机兵乘务员平稳的提示音,要求系好安全带,调直座椅靠背时,他们看到了下方灯火璀璨的日本列岛。
然而,接近东京空域时,飞机明显改变了航向。
“各位旅客,我们抱歉地通知,由于羽田机场暂时性的空中管制措施,本次航班将改降成田国际机场。对于由此造成的不便,我们深表歉意。”
“空中管制?”
索菲亚看向银翼。
“泡防御系统局部测试,或者有高层人物……包括哈德森移动,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