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也出来了,头还滴着水,穿着同款睡衣,肩上的敷料换成了浅色的新绷带。
“走?”
她问。
“去哪?”
“海滩。听说中午的阳光最好。”
两人手牵着手下楼,穿过花园小径。
路上遇到几个同样来疗养的军官,彼此点头致意,没人寒暄,但眼神里有种默契——
我们都从地狱回来过。
海滩很安静,细软的白沙,清澈的海水,远处几艘巡逻艇在海平线上缓缓移动,舰艏的雷达天线缓缓旋转。
再往远看,山脊上隐约可见防空导弹射阵列和远程预警雷达——
gtI没放松警惕,哪怕在疗养院,防御体系也严密得像前线指挥部。
“你看那边。”
红缨指着海面,“近防系统,射程十五公里,专打低空突防目标,据说整个加那利群岛布了二十七个这样的节点。”
威龙点点头,这种安宁是有代价的。
正是他们在梅迪纳-西多尼亚死守,才让后方能安心建设这些防线。
两人在沙滩上坐下,赤脚埋进温热的沙子里。
海浪一波接一波涌来,又退去。
“你说……雷营长现在怎么样了?”
红缨忽然问。
“刚收到消息,他在直布罗陀要塞,接受了一名敌方中将的投降。”
威龙忍不住抽了根烟,“唉,好久没见到他了。”
红缨笑了,眼角有泪光。“你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嫉妒他了吧。”
“习惯了。”
威龙也笑,“我不是每一次都那么幸运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听着海浪声。
阳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把骨头缝里的寒气一点点逼出来。
“我昨晚做梦了。”
红缨轻声说,“梦见我们在地下室,炮弹一直在炸,我找不到你。”
“后来你出现了,但浑身是血,一句话不说,就站在那儿看着我。”
威龙握紧她的手。
“我也梦见过,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