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炮击的规模、密度和持续时间都达到了开战以来的顶点。
过四十门,甚至可能更多的大口径火炮和火箭炮,将积蓄了几天的怒火和弹药,倾泻在这片阵地上。
炮弹不分青红皂白地砸落,不再区分什么主体建筑、外围战壕、疑似火力点,只是为了用纯粹的爆炸和冲击,将地表的一切彻底抹平、碾碎。
红狼和瑞安已经退入了最深处的钢筋混凝土掩体,这里震动依然剧烈,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
他们通过几根未被炸断的光纤窥镜,观察着外部的景象。
屏幕上的画面抖动得厉害,充斥着闪光和烟尘。
可以看到,酒店上层伤痕累累的混凝土结构,在接连的直接命中下,大块大块的墙体剥落、坍塌,露出里面扭曲的钢筋。
一些加固程度稍弱的工事直接被炸上了天。
“他们在……拆房子。”
瑞安咳嗽着,点了根烟,试图压制一下潮湿的混凝土霉气息,“不计成本,不管精度。”
“也在杀人,”
红狼紧盯着屏幕,手上也不知不觉地拿出了烟,准备点燃,“如果还有人留在地表的话。”
幸运的是,绝大多数gtI特战干员早已按照预案,退入了地下停车场和各个掩体,蜷缩在角落,捂着耳朵,忍受着仿佛永无止境的震荡和噪音。
年轻的新兵脸色惨白,死死咬着牙关,老兵则闭着眼睛,默默计算着时间,或者低声祈祷。
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后,炮声终于开始变得稀疏,掩体里的人们耳鸣依旧严重,很多人暂时失去了方向感。
“炮火延伸!步兵要上来了!所有人,按预定方案,进入战备位置!快!快!快!”
还能动的特战干员们猛地跃起,顾不上拍打满身的尘土,抓起武器就冲向各自的战位。
通道里瞬间挤满了奔跑的人影,当第一批特战干员冲回地表,回到靠近地面的射击位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昔日的工事和地貌已经面目全非。
战壕被填平了大半,铁丝网和障碍物被撕得粉碎,到处都是巨大的弹坑,燃烧的残骸,以及被翻出的焦黑泥土。
而哈夫克的总攻,开始了。
从南坡、东南坡多个方向,传来了海潮般的轰鸣和喊杀声。
黑压压的步兵线,涌上了山坡。
坦克和各式装甲车辆混杂在步兵浪潮中,提供着直射火力和掩护。
他们踏过遗留的坦克残骸和同伴尸体,毫无停顿,眼睛里似乎只有山顶残破的建筑。
“开火!全体开火!挡住他们!”
刹那间,gtI阵地所有还能打响的武器喷吐出火舌。
重机枪的咆哮撕开战场噪音,自动榴弹射器将高爆弹和破片弹一波波砸向人群,步枪和轻机枪的射击声相当密集。
弹药手赤裸着上身或只穿着汗湿的背心,吼叫着将沉重的弹链传递上来,打空的弹壳倾泻在地,叮当作响,很快就堆积起来。
迫榴炮的炮手们眼睛赤红,用近乎机械的动作装填、射、再装填,将最后储备的炮弹以最高射泼洒向敌人冲击队形最密集的区域,爆炸的火光在人仰马翻的人潮中不断闪现。
“c-7窗口!压住那群从弹坑爬出来的!”
瑞安少校举枪继续点射,“他们要冲雷区缺口了!”
“明白!”
红狼给固定机枪更换新弹链。
“弹药手,给我弹链!快点!”
弹药手没说话,只是把一整箱2oo弹链扛上肩,猫腰穿过走廊。
红狼扣动扳机后,子弹扫过雷区前缘,三个刚跃出弹坑的哈夫克士兵全部被击中,胸口炸开血花,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