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安嘴角不自觉扬起,随即又黯淡下来,“中间名‘詹姆斯’是我父亲的名字——他参加过海湾战争,后来在田纳西州开了家农机修理店,直到去年心脏病走的。”
“所以你是第二代军人?”
红狼问。
“算是吧,和你一样。”
瑞安点头,“我爸总说,当兵不是为了荣誉,是为了不让别人的孩子上战场。结果……现在轮到我儿子担心他爸回不去了。”
他从内袋摸出一张被咖啡渍晕染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金少年穿着蓝白相间的橄榄球护具,咧嘴笑着,露出一颗略显突兀的虎牙。
“这是塞拉斯,校队线卫,壮得像头小牛犊。”
“战争爆前,每次我从基地回家,下午都在后院教他擒抱动作。”
“他总想学职业选手那种飞身扑搂,我说‘慢点,先稳住重心’……结果他自己摔进玫瑰丛里,扎了一屁股刺。”
红狼难得笑了:“听着像你小时候。”
“哈!我可没那么莽。”
瑞安弹了弹烟灰,“不过……说真的,以前最怕的,就是错过他长大的关键时候。你知道,当兵的,常年不在家,孩子容易觉得父亲是个‘影子’——只出现在视频通话里,或者假期突然冒出来几天。”
“那你妻子呢?”
红狼问,顺手把炖豆子推过去一点,“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吧?”
“艾米丽·瑞安,婚前姓卡特,来自查塔努加,我们都是田纳西州人。”
瑞安眼神柔和下来,“她在纳什维尔公立小学教四年级。班上有个自闭症男孩,她每天放学后多留一小时陪他练习说话。她说,教育不是灌输知识,是点燃火苗。”
“其实,我和艾米丽是范德堡大学认识的。”
“我是Rotc(后备军官训练团)学员,整天穿着制服在校园里晃;她是教育系的,抱着一摞《儿童展心理学》,走路都低着头。”
“怎么认识的?”
红狼来了兴趣。
“图书馆。”
瑞安笑了,“我迷路找军事史区,结果撞翻了她一摞书。她蹲着捡,头都没抬,只说:‘如果你连书都拿不稳,怎么拿枪?’”
“毒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