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狼没吭声,只是盯着地图上这片被红色标记几乎围死的狭小蓝色区域——
梅迪纳-西多尼亚古镇本身。
曾经的迂回空间和外围屏障,在村庄废墟失守后,已不复存在。
“只能靠城内了。”
瑞安深吸一口气,手指点在古镇错综复杂的街道网格上,“利用这些巷子、院子、小广场……虽然大部分都炸烂了,但总比开阔地强。接收点必须分散,缩小,随机。每次空投,都得换地方,不能有规律。”
“回收风险呢?”
红狼问,“城里也是他们的目标,炮击随时会来。”
“所以动作要更快,更分散,回收小组要精简,拿到东西立刻转移进建筑或地下。”
瑞安揉了揉太阳穴,“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我们得把命,赌在飞行员的技术、投送的精度,还有我们自己的度和运气上。”
两人沉默了片刻,消化着这个无奈又危险的方案。
窗外,天色依旧晦暗,冻雨敲打着残破的窗棂。
“走吧,”
红狼直起身,“去城堡废墟那边看看炮兵雷达的最新报告。哈夫克的炮击模式变了,得弄清楚他们到底想怎么玩。”
冒着清晨刺骨的冻雨,两人带着几名特战干员,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已成瓦砾堆积场的街道,来到古镇西北角的台地——
当地人称“公爵城堡”
,是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家族的主要居所之一。
城堡的遗址最初可以追溯到罗马时代,甚至更早的腓尼基塔尔特索斯时期,是控制从直布罗陀海峡通往塞维利亚内陆道路的战略要地。
在摩尔人统治时期,这里就是坚固的军事堡垒,很多城墙结构和塔楼都是在那个时期奠定的基础。
13世纪末城市被基督徒攻占后,城堡成为皇家财产,随后被授予梅迪纳-西多尼亚公爵家族。
公爵家族对其进行了大规模的改建和修缮,将其作为他们在该地区的行政和军事中心。
在现代高密度炮火轰炸面前,这座中世纪-文艺复兴时期的堡垒几乎毫无生存能力,也无法作为有效的军事据点死守。
在现代战场监视手段下,它就像灯塔一样显眼,现实也跟设想的一样,经过整整一个月的空炮火力轰炸,如今只剩几段厚重的基础墙垣。
他们只能在残垣断壁中设置远程雷达、光电监视设备和无人机操作站,利用高点优势,引导后方,打击敌方。
gtI的一台宝贵的机动炮兵侦察雷达就架设在这里,天线隐藏在伪装网下,依靠一台噪音颇大的柴油电机供电。
负责雷达的特战干员见到瑞安和红狼,立刻递过来一份刚刚打印出来、还带着机器温热的报告。
“少校,确认了。”
“哈夫克的炮兵确实化整为零了。之前集中使用的pzh2ooo和那些155毫米牵引炮,现在分散成了至少六到八个更小的单位。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们藏在科尔特斯-德拉弗龙特拉山脉的东侧支脉里,那片林子密,山谷深。”
“每次雷达捕捉到开火信号,位置都不同,射的炮弹数量很少,通常只有两到三,然后信号就消失,应该是打完就立刻转移。”
“游击炮战术。”
“对,他们的防空部队也一样。大量换装了更轻便、更容易机动的车载近程系统,配合电子侦察车,在我们的外围空域边缘活动,像狼群一样,咬一口就跑。”
“我们的运输机群一旦试图靠近,风险极大。”
不仅空投本身困难,连运输机能否安全进入投送空域都成了问题。
哈夫克正在用更灵活、更节省的方式,一点点勒紧绞索。
回到指挥所墓室,坏消息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