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b5……”
没人回答,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威龙默默清点着,还能自己站立的,二十九人,能勉强握枪的,三十七人,真正还能战斗的不到四十,而且个个带伤。
“检查武器弹药。”
无需多言,幸存者们开始麻木地翻找,从自己腰带上解下空弹匣,从战友冰冷的手中掰开手指取枪,从瓦砾缝隙里抠出变形的弹夹,甚至从烧焦的尸体口袋里摸出半盒受潮的手枪弹。
步枪子弹,平均每人不到28,手枪弹更少,加起来不够两百,手榴弹只剩一枚。
反坦克导弹、火箭筒、单兵防空系统全部耗尽。
唯一称得上“重火力”
的,是无名从教堂废墟下拖出的一挺重机枪。
枪管被爆炸掀弯了十五度,但主体结构完好。
旁边两个弹链箱,一个半空,一个只剩三分之一,总共97穿甲燃烧弹。
这就是他们全部的家当。
一支残兵,几把残枪,百子弹,守着一片连老鼠都不愿停留的焦土。
四面八方传来新的动静。
西面,柴油引擎低沉轰鸣;
北侧,无线电频道里隐约传来德语口令;
东面废墟后,有战术手电短暂闪烁——
那是哈夫克侦察小队在确认目标是否清除;
南面高地上,一架小型无人机悄然升空。
哈夫克的地面部队,在经历了毁灭性炮火覆盖后,终于重新集结。
他们以班为单位,呈包围阵型,缓缓压进——
准备进行最后的清扫,彻底占领这片他们已付出数百人代价的废墟。
威龙握紧手中那支只剩12子弹的步枪,望向黑狐。
黑狐点头,把最后一枚完好的电磁弹匣塞进奇美拉步枪。
骇爪靠在红缨身边,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无名蹲在机枪旁,默默给枪机上油。
磐石和牧羊人背靠背站着,一人盯着东,一人盯着西。
威龙抬起头,望向东方。
天边已泛出鱼肚白,灰蓝中透着微弱的橙红。
晨曦在废墟上投下稀薄的光,落在焦黑的瓦砾、凝固的血泊、半埋的枪管上,像一层虚假的温柔——
仿佛世界还在运转,而他们只是被遗忘在时间裂缝里的残影。
“能走动的伤员,分武器。每人尽量拿——哪怕只剩一把匕。”
“骇爪,黑狐,”
他转头,目光扫过两人,“彻底销毁所有还能找到的机密文件、加密终端、通讯设备的核心模块。用炸药,别留痕迹。”
骇爪抹了把脸上的灰,点头没说话,只从腰带上解下最后一块c4塑性炸药——
指甲盖大小,却是他们仅剩的高能爆破物。
黑狐已经蹲在一具烧焦的电台残骸旁,用刺刀撬开外壳,徒手抠出那枚指甲大的量子加密芯片。
“无名,磐石,牧羊人,”
威龙继续下令,语加快,“带几个人,把最后剩下的炸药、燃烧弹,全布在酒窖入口、指挥所地基、还有任何可能被敌人当掩体或据点的废墟里。设诡雷,延时引信——能拖一秒是一秒。”
“把最后几颗反步兵地雷,埋在内院通向各出口的要道上。标好安全路径,别把自己人炸了。”
轻伤员沉默地围拢过来,从威龙手中接过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