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缨蜷在他旁边,左臂伤口彻底崩裂,血浸透了半边作战服和外骨骼系统,右手死死攥着一支打空的枪。
两人耳膜嗡嗡作响,世界仿佛隔着一层水——
刚才的近战、爆炸、怒吼,全都模糊成一片低频噪音。
他们甚至没听见那名中士爬过最后一段十米开阔地时,靴子刮过碎玻璃的细微声响。
五米……四米……三米……
中士猛地撑起上半身,断腿拖在身后,双手各抓两枚手榴弹——
引信早已点燃,滋滋作响,白烟从指缝里冒出来。
“手雷——!!!”
门口一名警戒的特战干员终于瞥见那团白烟,嘶声预警,声音却被爆炸前的寂静吞没。
第一枚砸在门框上,反弹滚入门内;
第二枚紧随其后,撞在石阶上弹起;
第三、第四枚几乎是同时脱手,钻进通道深处。
四连爆在狭窄的入口通道内炸开,压气浪从门缝、观察孔、甚至木板缝隙中喷涌而出。
厚重的橡木门被向内狠狠推弯,门轴断裂,门框石砌结构崩裂,碎石四射。
站在最近的威龙和红缨被掀飞,重重撞在五米外的酒窖石墙上,又摔落在地,头盔滚出老远。
两人瞬间失去意识。
外骨骼系统出尖锐刺耳的警报:
【生命体征危急!冲击过载!核心缓冲启动!】
护甲表面多处凹陷、碳化,但最关键的胸腹腔模块在千分之一秒内充气膨胀,硬生生扛住了致命压和破片侵彻。
他们没死,但离死只差一口气。
而那名哈夫克中士,正踉跄着想再摸两枚手榴弹——
他还有三颗挂在胸前,可他没机会了。
“砰砰砰砰砰——!”
一串高频点射从侧翼废墟后撕裂空气。
黑狐刚带着骇爪击退一股试图迂回的小队,回头就看见酒窖门口腾起的火球,只能端起缴获的奇美拉电磁步枪,对着那坨肉团打了一个三连长点射。
6。3mm穿甲弹以音撕裂空气,轻易贯穿中士的外骨骼胸甲,在他胸口炸开三个拳头大的空腔。
中士身体猛地一震,脸上的狞笑凝固,眼神迅涣散。
他向前扑倒,剩余的手榴弹从腰带上滚落,引信仍在燃烧。
“别碰那些雷!”
骇爪一把拽住要冲过去的黑狐,“等它们自己炸!”
两人伏低身子。
三秒后,滚落的手榴弹接连引爆,将中士残躯彻底撕碎,碎肉和装备零件溅得到处都是。
“威龙!红缨!”
黑狐扑到两人身边,手指颤抖着探颈动脉。
“文渊,他们还有脉搏!”
骇爪跪在一旁快检查外骨骼读数,“冲击伤严重,但护甲保住了内脏!必须立刻后送,否则内出血会要命!”
黑狐咬牙看向四周——哪还有什么“后送”
?
通往b5深处的通道已被瓦砾半堵,通讯静默,援军无望,他们就像困在棺材里的活人。
仿佛是为了回应这绝望,天空骤然变色,远处的哈夫克炮兵阵地,终于接到了“清场”
指令。
第一155毫米高爆弹呼啸而至,砸在庄园主楼残骸上,炸起三十米高的烟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