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热成像的视野里,这五十多个聚集在一起的人体热源,此刻散出的不仅仅是体温,还有一种近乎“虔诚”
的宁静辐射。
他们的精神完全沉浸在对光明的祈求、对牺牲的纪念、对家乡的思念之中,对于即将从山脊降临的、物理意义上的死亡火焰,一无所知。
频道里一片死寂。
过了好几秒,红狼的命令才响起,干涩而简短:
“目标确认。车队,坦克连,弥撒场。”
“怎么打?”
磐石问,声音里压抑着兴奋。
威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忙着观察:
坦克的扇形阵地、车队的排列、弥撒的人群、护卫装甲车的位置、周围的地形……
大脑瞬间推演着多种方案。
“骇爪,黑狐,无名。”
他终于开口,“给你们十分钟,清理掉我们下山路线沿途,以及可能观察到这个伏击点的所有明哨、暗哨、观察哨。”
“确保我们动手时,没有额外的眼睛看到火光,也没有多余的嘴巴出警报。”
三道身影悄然离开。
他们是专业的清道夫,擅长在敌人最松懈的时候,用最安静的方式,抹掉那些不该存在的“杂音”
。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山风似乎更冷了。
下方,弥撒在继续,神职人员举起圣杯,哈夫克士兵们的吟唱似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高潮,然后归于更深的静默——
“祝圣”
的环节,整个仪式中最肃穆、最专注的时刻。
威龙的食指,轻轻搭在了R14m步枪的扳机护圈上。
红缨在他侧后方,已经将红箭-12反坦克导弹射器稳稳架在了一块岩石的凹陷处。
牧羊人和比特早已利用这十分钟,借着地形的掩护,匍匐潜行到了更靠近公路路基的下方,手中紧握着遥控起爆器。
磐石的射机枪枪口,牢牢锁定了河滩地。
红狼则半跪在一块巨石后,肩上扛着的qn-2o2微型导弹射器,对准了车队后方的油罐车区域。
“哨位清除。路线干净。”
骇爪的结语终于等到,平静无波。
威龙深吸了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头盔hud上的显示数据一切正常。
下方,弥撒的方阵沉浸在宗教赋予的短暂宁静中,对即将到来的毁灭毫无知觉。
“动手。”
“砰!咻——!”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同时,两声截然不同的爆鸣撕裂了夜的寂静。
红缨和威龙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两枚红箭-12反坦克导弹扑向河滩地上,两辆相距最近的豹2a4坦克。
轰!轰!
巨大的火球几乎同时从两辆坦克的炮塔与车体结合部炸开。
厚重的装甲被聚能射流轻易撕开,内部的弹药被殉爆,二次爆炸将炮塔掀飞,炽热的金属碎片和车内乘员的残骸伴随着烈焰喷向夜空。
整个坦克连的宁静被彻底粉碎。
几乎就在导弹命中前的一刹那,下方公路路基处,牧羊人和比特狠狠按下了起爆器。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