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瞬间卧倒,动作整齐划一,迅消失在岩石和枯草的阴影中。
威龙和红狼匍匐到无名身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下方是另一条更窄的公路——
ca-91o4乡间公路,它像一根细线,与下方的主干道a-391在某处交汇。
而此刻,在这条乡间公路的一处相对宽阔的弯道旁,情报中提及的那个“重型后勤补给车队”
,正静静地停在那里。
透过外骨骼头盔增强后的热成像夜视仪,下方的景象清晰得令人心跳加。
车队规模远之前那支小型运输队。
十几辆庞大的重型拖挂卡车,车身覆盖着深浅不一的伪装网,在热成像下呈现出不规则的斑块。
护送力量也强得多,至少能看到四辆LaV-aa防空车和同样数量的Vec-m1骑兵侦察车,分布在车队前后和侧翼。
“车队停下来了,像是在临时整备。”
红狼低语,调整着观测焦距。
“看那些卡车的货厢轮廓,”
黑狐冷静地分析,“第三辆、第六辆、第九辆……货厢尺寸和热辐射特征与标准弹药或物资车不同,更规整,内部有持续的、低功率电子设备热。”
“符合比特从那个硬盘里破译出的‘新型一体化战术通讯终端’和‘外骨骼头盔增强型夜视模组’的描述。”
比特此时也小心翼翼地挪到观察位置,借着微光看了一眼自己终端上骇爪刚刚同步过来的破解数据摘要,肯定道:
“没错,转运表上标注的批次和预计抵达时间,跟眼前这个车队的构成对得上。这些是哈夫克前线指挥系统和精锐步兵的‘眼睛’和‘耳朵’,打掉它们,比炸掉几辆坦克还让敌人难受。”
即使在热成像下,威龙也能看到那里堆叠着大量形状规整的箱子,与军绿色的弹药箱截然不同,颜色反馈……
显得有些“温暖”
?
他略微调整了成像模式,切换到微光增强与热成像叠加。
这下看清楚了。
包装在微光下反射出些许不自然的亮色,像是彩纸或某种印刷图案。
结合之前那辆“慰问专车”
的残骸,答案呼之欲出。
“又是圣卢西亚节礼物。”
红缨的声音很轻。
“杏仁糖,雪茄,雪莉酒……”
牧羊人在不远处低声念叨,不知道是感慨还是讽刺,“他们倒是惦记着过节。”
但车队前方更开阔的河滩地,吸引了更多注意力。
六辆哈夫克的豹2a4主战坦克呈扇形部署在那里,炮塔低垂。
引擎已经熄火,但辅助动力单元仍在运转,为坦克内部的电子系统供电,在热成像仪上呈现出稳定的热源点。
这是一个完整的坦克连,选择了这个易守难攻的河滩作为临时驻扎和补给点。
然而,所有这些,都不是让威龙呼吸微微一滞的真正原因。
他的视线,最终牢牢锁定在车队尾部,一辆经过改装、看起来像是移动指挥所或人员运输大巴车的旁边。
那里聚集了不下五十名哈夫克士兵。
他们没有像往常那样检查车辆、搬运物资或保持警戒队形,而是整齐地排列成了一个相对规整的方阵。
方阵前方,一个身穿深色长袍、外罩简易防弹胸甲的身影——
显然是随军神职人员
——正站在一个便携式的小祭坛后。祭坛上似乎点着蜡烛,隐约能看到圣杯和十字架的轮廓。
哈夫克士兵们低垂着头,低声吟唱着。
即使隔着距离和头盔的隔音,也能通过唇语分析和声音传感器捕捉到零星的、旋律古老的祷文片段。
圣卢西亚节的弥撒,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在寒冷刺骨的冬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