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份标本都经过严格的灭活处理,然后进行基因测序、孢子活性检测、环境残留物分析。
“数据量太大了……”
徐若琳的助手盯着屏幕上刷新的基因序列对比结果,揉了揉胀的太阳穴。
“但规律正在浮现。”
徐若琳将不同地区的病毒基因图谱与当地气候数据、交通网络图、甚至战前的人口迁徙数据叠加在一起,“看这里,还有这里……早期爆的几个点,看似分散,但它们的病毒基因序列中,存在几个高度保守、在其他后期变异株中逐渐被‘优化’或‘替换’掉的‘原始标记’。”
她调出阿萨拉全境地图,将那些携带“原始标记”
的病毒样本现地标红,然后用传播模型进行反推。
“结合当地的气候条件——尤其是年初特定时间段的风向,以及这个区域战前相对完善的铁路网络……”
徐若琳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道道虚拟的轨迹,最终,所有的箭头隐隐指向阿萨拉国土的南部,“传播的‘零号’区域,或者说,至少是最早、最集中进行人为释放实验的区域……大概率在这里。”
她指向地图上那片被标注为褐色的、崎岖的山脉区域——
霍加尔山脉。
骇爪凑近地图,仔细看了看,开口道:
“霍加尔山脉……战前是阿萨拉南部最重要的金矿和铀矿区,像提列克、阿麦斯梅萨这些大型矿点都在那里。”
“地势复杂,人烟相对稀少,但战略位置和资源价值很重要。”
徐若琳点点头,开始详细解释她的推导过程:
“先,病毒的早期毒株在这里的几个样本中呈现出最高的遗传多样性,这是源头区域的典型特征。”
“其次,根据气象数据回溯,在病毒次被确认前的一段时间,霍加尔山区出现过持续数日的、特定方向的强风,足以将试验释放的孢子云推过沙漠,吹向北部农业区。”
“第三,该区域相对封闭,有废弃的矿场、实验设施等便于隐蔽作业的场所,又有铁路便于运输‘实验材料’……综合所有因素,这里的嫌疑最大。”
如果霍加尔山脉是病毒的“老巢”
,那么问题比想象中更严峻。
“阿萨拉各地现在完全依赖我们的援助粮在支撑。”
威龙看着刚刚收到的一份报告,眉头紧锁,“今天又有两艘从希腊出的运粮船在地中海中部被哈夫克的快攻击艇击沉。补给线越来越脆弱。”
徐若琳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更可怕的预测:
“如果不能在下一个播种季之前,彻底搞清楚病毒的源头和传播机制,找到阻断或净化的方法……我担心,会有‘第三阶段’。”
她调出病毒基因编辑可能性的模拟分析:
“目前的病毒,主要攻击小麦大麦等主要谷物。但如果研者进行下一步‘优化’,很可能让病毒获得更广泛的宿主适应性,能够感染其他作物,甚至与某些顽强杂草共生,形成永久性的环境疫源地。”
“更可怕的是,他们可能调整孢子特性,使其对人类和动物的呼吸道产生强烈刺激,引大规模类似‘花粉热’的过敏性疾病和哮喘爆……”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
这个前景太过骇人。
“所以,我们必须去霍加尔山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