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威龙看着沉睡的孩子,叹了口气,“找一个足够隐蔽,能支撑他活到救援到来的地方。留下所有我们能省出来的食物、水和药品。设置信标。”
他看向牧羊人:
“你负责照顾他,直到我们离开。找到地方,确保他尽可能舒适。”
牧羊人重重松了口气,用力点头:
“是!”
威龙的目光扫过其他人:
“有异议吗?”
红狼沉默片刻,摇头:
“没有。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无名轻轻颔。
磐石也点头同意。
骇爪已经开始在终端上设计加密信标的程序。
“抓紧时间。”
威龙下令,“黑狐,骇爪,确定信标设置点和撤离路线关联。红狼,无名,外围警戒。磐石,检查车辆和装备。牧羊人,准备转移孩子和物资。一小时后,我们出。”
命令下达,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
争论暂时平息。
但他们将一个十岁孩子的生命,寄托在了一系列脆弱的“可能”
和一场精密的赌博上。
这种感觉,比面对枪林弹雨更让人难受。
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力把每一个环节做到最好。
然后,祈祷。
装甲车在颠簸与沉默中继续前行。
车外,是被战火彻底蹂躏过的土地。
焦黑的田野,炸断的树木,烧毁的村庄残骸。
道路两侧,废弃的军车残骸和来不及处理的尸体越来越多,散出死亡的气息。
弹坑一个接一个,迫使车辆不断绕行,度慢得像爬行。
灰蒙蒙的天空中,不时有哈夫克的“毒蝎”
式武装炮艇机编队低空掠过,出沉闷的轰鸣。
它们似乎对地面这辆孤零零的“己方”
装甲车并无兴趣。
孩子的状况在牧羊人的照料下慢慢稳定,时而清醒,时而昏睡。
醒来时,他不再尖叫,只是用那双过于安静的大眼睛,警惕地观察着周围这些穿着敌人军服的陌生人。
“快到阿利布纳尔了。”
骇爪看着终端上的地图导航,突然开口。
黑狐望向窗外越来越密集的废墟:
“这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