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是锅包肉。
他切肉、挂糊、油炸、调汁。肉片炸得金黄,汁挂在肉上,亮晶晶的。出锅的时候,醋香扑鼻,满屋子都是那个味儿。
他把肉端上去。
评委们又尝了。
这回有个女评委,尝完之后,眼眶红了。
她放下叉子,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这个味道,”
她说,“让我想起我外婆。”
嘉禾站在那儿,看着她。
他想起姑父。
想起他说:你姑最爱吃这个,我做了四十年,等她尝。
他点点头。
“这是我姑父的菜。”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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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道,是法式鹅肝配北京酱料。
他把鹅肝煎到两面金黄,码在盘子里。然后把调好的酱汁浇上去,旁边摆上碧绿的芦笋。
他端着那盘菜,走到评委席前。
“这道菜,”
他说,“是我为法国准备的。”
评委们看着那盘菜。
鹅肝金黄,酱汁酱红,芦笋碧绿。颜色漂亮,香气诱人。
那个戴眼镜的老头先尝了一口。
他嚼了嚼。
然后他闭上眼睛。
嚼了很久。
他睁开眼。
“这个酱,”
他说,“是什么?”
嘉禾说:“中国的炸酱。黄豆做的。”
老头又尝了一口。
“鹅肝配这个酱……”
他想了想,“完美。”
其他评委也尝了。
没人说话。
可他们把盘子里的菜,吃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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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示结束的时候,全场鼓掌。
嘉禾站在台上,看着那些人站起来,拍着手,冲他笑。
他有点懵。
他不知道这算不算成功。
他只知道,他做完了。
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包里。
皮埃尔跑过来,满脸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