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平愣住了。
“为什么?”
嘉禾把刀放下,看着他。
“和平,”
他说,“你写这些,用了几天?”
和平说:“三天。”
嘉禾点点头。
“三天写出来的东西,”
他说,“能有多少分量?”
和平没说话。
嘉禾指了指那几张纸。
“开店容易,”
他说,“可开店之后呢?那些厨子,你教得会吗?那些菜,你管得住吗?那些客人,你留得住吗?”
和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嘉禾看着他。
“你学了两年,”
他说,“连樱桃肉的糖色还熬不稳,就想管分店?”
和平低下头。
嘉禾把手放在他肩上。
“我知道你是好心,”
他说,“可有些事,急不得。”
他转身,继续切菜。
和平站在那儿,手里攥着那几张纸,攥得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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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和平没睡着。
他躺在炕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
他爸说的话,他都听见了。可他不服气。
他学了两年,怎么就不行了?糖色是还差点火候,可那不是慢慢练的事吗?总不能等练到五十岁再开分店吧?
他把那几张计划书又看了一遍。
写得挺好。
开店位置选在前门、东四、西单。都是热闹地方,人流量大。资金预算算得清清楚楚,连装修费、人工费都列出来了。人员培训也想好了,先招学徒,他跟爸亲自教,教出来再派去分店。
他想不出有什么问题。
第二天,他把计划书拿去给他大伯看。
建国接过,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下去。
看了很久。
看完,他把老花镜摘下来。
“和平,”
他说,“你知道你爸那锅汤,吊了多少年?”
和平愣了一下。
“什么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