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和平说,“现在生意这么好,天天排队。要是多开几家,能多赚钱,还能让更多人吃到咱家的菜。”
嘉禾没说话。
他把勺挂在锅边,转过身,看着儿子。
二十岁了。个子比他还高,肩膀也宽了,站在那儿像棵小白杨。脸上还带着点稚气,可眼神已经定了。
“你想开分店?”
他问。
和平点头。
“我看全聚德、东来顺都开了好多家。人家能开,咱也能开。”
嘉禾看了他一会儿。
“全聚德做烤鸭,东来顺做涮肉。”
他说,“咱做什么?”
和平说:“做咱家的菜啊。樱桃肉、烩三鲜、炸酱面。”
嘉禾摇摇头。
“那些菜,”
他说,“不是谁都能做的。”
和平愣住了。
“什么意思?”
嘉禾走到案板前,拿起一根萝卜。
“你切了两年萝卜,”
他说,“切明白了吗?”
和平没说话。
嘉禾把那根萝卜放下。
“开分店容易,”
他说,“找几个厨子,租几个店面,把牌子挂出去就行。可做出来的菜,还是咱家的味儿吗?”
和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嘉禾看着他。
“你姑爷爷那锅包肉,”
他说,“做了四十三年。他徒弟学了那么多年,做出来还是不一样。为什么?”
和平摇头。
“因为有些东西,”
嘉禾说,“不是学得会的。”
他转身,继续吊汤。
和平站在那儿,看着他爸的背影。
他想说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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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和平又去找他大伯。
建国正在柜台后对账,算盘珠子拨得噼啪响。见他进来,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