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那帮缠了那坤道狂吃豆腐的泼皮无赖见那龟厌来,便是啪的一声,来的一个一哄而散。
咦?怎的啪的一下都跑了?豆腐不好吃?
看你说的,豆腐好吃是好吃,但也得有手拿,有嘴吃啊!
这会儿还不跑?别豆腐没吃到,不留神再被雷给了劈?那就是个大大的不划算了。
街面上的泼皮无赖又不傻,这个账头他们还是能算得明白的。
他们这一跑,倒是欢喜了周遭义诊、吃粥的百姓。
看这兴高采烈,额手称庆的样子,这帮泼皮且是没少在这里惹人恶心。
一个个望了门里面的龟厌,也有人叫国师的,有人叫道爷的,那叫一个热闹。
却在这一番热闹中,见那些个开封府巡街的衙役,这会子才按了帽子提着静鞭,嘴里叫了“人呢?”
慌里八张的跑来,便又惹来周遭人群一片的哄笑。
咦?这帮泼皮作恶,那看街的衙役是瞎的吗?真的不管不问啊?
还管?怎么管?问都不能问!人家是打家劫舍了,还是私闯民宅了?人就在大街上站着,你哼不能看人家不顺眼就上来抓人!
不过,话说回来了,但凡能管得住的,也不能叫他们一声泼皮无赖了。况且,人家也没犯法?
嚯!这还不算犯法?当街调戏妇女,不是犯法是什么?
当街调戏妇女这事吧?你告官的话,你得有证据吧?
摸哪了?有没有指头印?
而且,调戏,这玩意儿也不太好说。
怎么算是个调戏?你的给个界定吧?什么叫调戏?多大程度叫做调戏?拦着你问路算是调戏?
总不能多看你一眼你就说人家调戏你。
毕竟,此乃小恶,还不够人间的律法管他。
况且,那衙役对这帮人也是个没招。
你来了,他跑,你走了,他又来。反正我就是个大错不犯,小错不断,你拿我也一点招没有。
说白了,这帮人就是没事干在你脚面上咕蛹了恶心你。
且不说那帮不知死活的混子。
不过那帮衙役倒是对来喝粥,义诊的人很有威慑力。倒是没个三五下,那街面便恢复了一个井然,大家该排队的排队,该喝粥的喝粥,各自相安无事。
见人群散去,那龟厌这才望那撅着屁股行礼的班头道了声:
“辛苦”
拉了小天使抬步出门。
然,那脚才跨过那门槛一只,还未站稳,便见那英招之下的坤道,饶是一个一脸惊恐,连连后退十步开外。
又侧了身去,以袖遮面,遂,藏身于那英招之后。
口中哀叫连连,乞道:
“仙家慈悲,可怜奴婢!莫要再近了!”
那哀哀之声入耳,且是个妩媚之极,听得那龟厌也是一个回身闭目,念了清心,稳了心神。心下叫了一声“妖孽!”
却在此时,便觉旁边的小天师扽了他的衣角,这才想起那小天师适才那句“你不去,她便是连这门都进不得”
之言。
想罢,便又抬了头去,再看那坤道!
且是一个面色赤红,身如蒸笼。便是连他她脚下方圆五步内的残雪业已化成一滩水渍。
又看那坤道,躲躲哀哀却不敢逃,倒不像是假装。
便又上下打量了那坤道一番,心下饶是一番的怪异翻滚。
这狐仙自家定是素未谋面,然觉其身,虽是个元微弱,但绝对是茅山的正宗纯阳之气!
这就令人称奇了,这狐仙怎的能修得元阳?
莫说修元阳,于这妖物而言,就是离那元阳所出之罡气近些个,也是一个如雪掷炉,分分钟就会来的一个魂飞魄散!
此为:冰炭不同器而久,寒暑不兼时而至。两个相互相抗的东西,自然是不能放在一起的。强行弄在一起,那就是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