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那番子小校一刀斩了那东平郡王的轿夫,且在得意洋洋的看了自家的成果。却不料被那马上的童贯一鞭子抽下,恶叫了一句:
“你这恶货!斩了他作甚?”
那番子挨了鞭子倒不生气,嘴里鼓囊了一句;
“料咋?”
赶紧抹了鼻涕,着急忙慌的托了童贯的脚,伺候自家的那爹下马。
童贯翻身下马,看了满地的血污中剩下一个身体蹬脚抖胳膊的轿夫,也是一个傻眼,一时间倒是让他有些个恍惚。
又看了看那躲在那螭龙瑞兽下瑟瑟抖的东平郡王,以及四周已经吓成了呆若木鸡的金吾卫,且是一股恶气直冲了脑门。
刚要作,却突然想起自家且是在奉华宫门前,便又只得将那口恶气生生的给咽下。
遂,沉吟一声,环顾了四周,头也不回的与那番子小校恶声道了句:
“还不收拾了去!”
那身后的小番得了令便是一蹦三尺高,望向正在看押轿夫的小伙伴高声叫喊了一声:
“爹爹有令,收拾了去!”
那帮小番听了那一个个,都兴奋的不行不行的了。说时迟那时快,也不等那帮傻了眼的轿夫张嘴求饶,便兴高采烈的一个个给按瓷实了按个放血!
这一下,搞的那童贯也跟了那帮帮轿夫一样,都是一个傻眼。
也就是这一愣之间,那帮可怜的轿夫,便在那帮番子的帮助下,一个个的在那黄泉路上快马加鞭的,奔那枉死城,找了阎王爷喊冤去者。
见,血溅五步,人头如滚瓜,那童贯看了一个傻眼。然,再想说什么也是来不及了。
懊恼之余,便一把抓了那小番的脖领,狠狠的拎了过来。
刚要开口骂来,却见那小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卷曲在瑞兽下。口中喃喃了一句;
“咦?要得!这还有一个!”
那童贯也是个奇怪,顺了这货的眼神看去,却见那奉华宫门前的瑞兽之下。还瘫坐了一个东平郡王,正在那抽风打摆子的狂抖不止。
再回头,却见那番子的刀,已经抽出半尺,遂瞠目惊呼了一声:
“这个不能杀!”
说罢,便一把将那番子扯将过来,拎了脖领,抵面怒道:
“门外候着!”
又紧跟了一脚,狠狠的踢在那番子的屁股上,望了那番子的后背怒道:
“再生事端,莫叫我爹!”
我去?这是什么家教啊?杀了人就不让叫爹?
饶是这一场父慈子孝的温馨场面,与旁人,却是无论如何都感动不起来。
怎的?太他妈的吓人了!
却满地滚脑袋的温馨之中,边听得一声满是委屈的:
“道夫……”
饶是打破了这眼前父慈子孝的一刻。
循声望去,便见那黄门公扶了门前的瑞兽,颤巍巍的站在门口。
那面色却是个不善,仿佛一时间苍老了许多。
与往昔那当门而立,威风八面的内廷主司相比,如今却是形如老叟扶门,哀哀而叫。
然,叫罢,便如同不敢见人一般,遮了面挨了门槛躲在了门下。
咦?在这老头怎么了这谁?还害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