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能执行下去的才是权!执行不下去的,那就是个鬼画符,哄了自己玩罢了。
蔡京?目前能做到的,也只是能说服了皇帝。
但凡这个皇帝能做出一个“如身使臂,如臂使指,叱咤变化,无有留难”
,也能得来一个“天下之势一矣”
。
然却,于这徽宗而言,却又是一个事与愿违。
怎的还说一个“又”
?
哈,也不看看,他那爷爷,他那爹,他那哥哥,哪个是稳控了江山在手,做的一个一言九鼎的九五至尊!
目前,这个皇帝还和他的父兄没亲政之前一样,暂时还是个“旨不出宫,令不出京”
的尴尬。
如此,也只能躲在奉华宫没事干画画写字,做一个作品丰富的文艺青年。
倒是比他那短命的哥哥好些,且不用卑躬屈膝,将那句“娘娘已处分,俾臣道何语?”
挂在嘴边。
所以,在群臣眼里,虽然那蔡京舞智御人,此番,也只是抓到了当下,却扎扎实实的丢了未来。
倒是大家,也都看好这位“仗女而贵”
不声不响便完成布局的东平郡王。
大局已定,人家现在就差说一声“叫吃”
提子,便斩了这天下为棋,盘上的这条“大龙”
!
于是乎,这帮明哲保身的群臣,倒不是不知道这东平郡王逼宫,只不过是静候佳音,坐视那郡王得手。
即便是那郡王不成,也能待到一地鸡毛之时,捡些个破烂捞些个好处好度日也。
那群臣百官且无有一个忠勇之人麽?
忠勇固然可嘉,且甚好。
然,那“元佑分化”
、“车盖亭诗案”
为例,史书寥寥数字,却也是一番的血雨腥风。
却如同恶浪撼堤,来的一个层层叠叠,便将那本就稀缺的“忠勇”
二字,给淘得一个一干二净。
“忠”
字难得,但碰上一个“娘娘已处分,俾臣道何语?”
的皇上也算是个白搭。
说不定“勇”
起来,能把自己的命给勇没了。
且,武将杀人,只这一刀,便是斩断了今世的恩怨,道一声:十八年后再找我报仇。
而文臣害命,那只能叫作一个拖拖拉拉,从早到晚的让人生不如死。
而当今的这位“书画双绝”
的文艺青年。还不如他那当年没事干一言不合就写字,世人皆赞“翰墨亦佳”
的哥哥。
所以,也别说我们,我们都是绝对忠于皇上的!
不过,跟那些个在东平郡王面前,一个个乖的如同鹌鹑一般的金吾卫一样。心里都会有一个大大的疑问:今天你是皇帝?明天这皇帝,还是不是你?
目前,这帮人看待这奉华宫内的文艺青年,就像对待现在,看那还在单位熬退休的部门领导一样,虽然在位,然已是昨日黄花。
人还未走,那碗茶,却已经凉的不能再透了。
此乃人情世故而,且不只在人心不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