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不也落得一个自剥头面,环于自家树下。
尽管此事已过两年,然,百姓每每说起,倒是如同昨日生的一般,热乎新鲜。
咦?吕维?那不是他自己作死的吗?与你说的这神权有何相干?
倒是与鬼神无关,平常之人谁又能作出这样的死法?
且,那吕维府邸,依旧是个破败如同荒寺破庙,冷清的立于京城繁华之中。
然,那彼时的雕梁画栋,亦是一个触之即粉,饶是那胆壮的泼皮,市井的无赖,也失了胆气,不敢于门前停留片刻。
有了这吕维做了例子,即便是那东平郡王纵有“太后”
裹挟了皇子撑腰,对这宋邸,也是一个忌讳颇深,行来一个退避三舍敬而远之。
这三麽,来此抄方写字且能做些个好事与市井,挽回一下自己那在外的恶名。
再有,那奉华宫内的文艺青年,却是一个志大才疏的。加上又是个疑心病的晚期患者,你做的事,且不要瞒他一个毫分,需事事让他知晓的为好。
待在自家的宅子里?你是省心了,他那边却不省心,总觉得你鬼鬼祟祟的。时间长了,对谁都没好处。
不过,在这宋邸出入就好很多了。
那叫一个所言,所动,一言一行,就能通过那管家赵祥原汁原味的传递给晋康郡王。
如此,便是个省了口舌也能直达圣听。
然,那管家赵祥总的来说也算是个知书达理之人,断是再无条理,也总好过自己宅在家里,任冰井司那帮没文化的察子,胡写乱画了一番。
现下,已是天入祭月,饶是“玉屑散漫不厌看,一片飞来一片寒”
。
然,这天寒地冻的,倒是架不住宋邸善门外人来人往的热闹。
“义诊”
之人倒是有增无减,大有摩肩接踵之势。
咦?怎的是个怪哉?
祭月近年,这百姓便是为了祈福来年无病无灾,恨不得将那各路神仙,漫天的佛祖都拜一个遍,怎的会跑到这医者之门,平白的沾了晦气去?
百姓自有自家的说法。
一则,这宋家大德,沾了些去便能消灾解难。倒是比去那道观佛寺贿僧赂道的强。
二则,只需将那宋家义诊的药方,往自门上这么一帖,就能晃过那灾星骗过瘟神,讨个来年无病无灾的吉祥。
这番理论,且是听得那蔡京一个瞠目结舌!
瞪大了眼,看了看眼前的这位,又四下了一个惊讶。惊呼道:
“合着!你们把这宋邸当药王爷庙拜啊!”
说罢,便将那抄得得要放,用嘴吹了墨迹,双手递给眼前的那位大妈,无奈了道:
“得嘞,过年的也甭贴春联了,您改贴药方吧!一个门上一个!实在嫌不过瘾,再在中间倒贴一个!讨来一个药到病除的彩头来1
那位大妈听得蔡京此话,却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状。那后面跟着排队的百姓,亦是一个纷纷的恍然大悟,各个点头称是,皆言:“太师聪慧!”
如此的一片盛赞,且看得那蔡京复瞠目结舌。
心下不禁赞叹道:傻不傻,药方贴门当金马啊!
得了这句百姓的夸赞,那蔡京也觉了一个疲惫。
遂,掰了因持笔而僵硬的手指,唤来重阳道长替了他来。
自家去悠悠然,踱步到在那银杏树下,看了自家亲手书写的“宋府义诊”
饶是心下一个自豪之感,由心而生。
倒是一番嘈杂,引了他目光去。
回头,便见那宋邸的管家盯着门前成堆的鸡鸭时蔬,猪羊瓜果嘬着牙花子犯愁。
心道:这又是抽的什么风?傻子游街吗?净顾着看了?
然,看这厮也不想个傻子。却又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