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恐惧如斯,倒是源于自家手中的筹码不多。身后的依仗减弱。
此番便是得了童贯对的照拂,分了宋家之功。
再像以往那般的肆无忌惮,敢说上一句“敢不尽死”
的话来,到时候且不是单单是一个“居住”
那么好的运气了。
然,此事,断不可着力。
应先算了得失,了然进退,才能得来一个顺其自然。凡事,做了一个适可而止便是。
此乃“着力即差”
也。
不过,说这蔡京也是个不懂计较,即便是躲了清闲,怎不回自家的国公府?偏偏来这破败的宋邸胡缠,让人呼来喝去的使唤?这是何道理?
此话饶是说得一个离谱,这蔡京不缺心眼!也不是不知道呆在自己家里画画写字轻松。
倒是《庄子》有云:“譬如眼耳口鼻,皆有所明,不能相通”
人在某个事物中也是一样,你就是浑身的本事,也不能自去扛一件事。
因为,但凡能入事的,也是各自有各自的功能。而且,尽量不要越界。
越界?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一则,此番改盐茶法,这手中的盐钞,算计的不仅仅是盘踞地方而获利之豪绅富贾,还要捎带着连那辽、夏一并给算计了。
是为“图燕云之地,复汉家之兴”
。
此事贵密,断是不敢与人言说。
于是乎,也只能躲到了那宋邸抄方不敢应人。
咦?你这人倒是个善良。
那些个官员为何不去宋邸找他闹来?
这话不好说来,论这不要脸,你还真弄不过这“内怀不道”
且“天资凶谲,舞智御人”
的蔡京。
你不来闹,有没有事的,另说。但凡你来闹这么一下子,没准就让这老家伙给绕了进去。蔡京?他多坏啊!
再者,宋邸何地?
对于百官来说,这就是个不祥之地!
再加上,彼时,那刘魂康的嫡传儿徒,当街雷劈了王道人之事,且是被那京城百姓传的一个神乎其神。
据亲身经历者所言,且亲眼见得,上天烟云滚滚,裹了七彩的云霞。缝隙处,见那雷部诸神各个皆到,那叫一个漫天的神佛,与那道士拱手!
一声敕令下,那推云童子布雾郎君便遮了天地,雷公电母舍下雷宵。
对准了那王道人便是一通霹雳闪电带雷硝得狂砸。
说那雷且不是几下,那连雷狂闪,电击雷劈跟他妈不要钱一样,生生打足了一个时辰的。将那百年修行的王道人打的现了原形!
什么叫身魂俱灭?什么叫做身死道消?就是直接给一个活生生的人给干消失了!
况且,令人极端恐怖的是!现在在宋邸的这路道士,还不只他一个!那是生生的住了一帮“紫衣师名”
!
都说“三山共辅皇图”
,这三山中的两座已经于宋邸共居一室了!你说茅山和那龙虎没穿一条裤子?谁信啊!
神权,这玩意说来太过玄乎。信不信的,且不由人说来。也不由的人道出个不敬。
吕维何人?
那也是个权倾朝野二品的大员。
彼时,说是只手遮天,亦是个毫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