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那李蔚把话说完,便被那程鹤一句:
“别处想去!”
给怼了一个哑口无言。
然,这安静且不过片刻,那李蔚又近身,伸了个头过来。那沉重的呼吸,湿湿的贴了程鹤的耳边,饶是让那程鹤一个盛怒!遂,转身直接塞了纸笔与他手里,狠狠的道一句:
“来来来,你写罢!”
这话令李蔚一个瞠目,遂,又神色惊慌的摆了手道:
“我怎会这些个!上宪莫要顽皮……”
一句“上宪莫要顽皮”
错点把那程鹤的鼻子给气歪。惊讶的看了眼前这位满脸堆笑的慈祥老者,心道:还他妈的说我顽皮?!这词用的!我愣是没法接!
却在傻傻的愣神,便见李蔚颤颤巍巍的拿了他的手,将那纸笔给按了上去。遂,便是一个鼓励的眼神满怀真诚的递将过来。
这下整的程鹤那叫一个一点脾气没有啊!
怎的?抬手不打笑脸人啊!人家一个老人家,已卑微成这样了,你倒是能拿他怎样?这官司,你就是打到玉皇大帝那里也是个理亏!
于是乎,便闷哼一声,直了脖子,生生的将这口恶气给咽下,面带愠怒一声不吭的收了纸笔,重新调整情绪。
不过,这也没个支撑,这纸也是个软的,再搭上这心情也不是太好,饶是个心浮气躁写不好个字来。
几番的挣扎之后,便将那目光投向了旁边又将那脖子伸了个老长的李蔚。
且是关心的问了一句:
“可看的清楚?”
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且是问的李蔚脸上一怔,心下正想着如何来回答了自家这上宪。
却在结结巴巴整理语言的时候,便听那程鹤又柔情无比的道:
“不妨离近些个,看个仔细可好……”
这话让李蔚心下着实的一个奇怪:还有这好事?刚才不是还嫌我喘气都碍事的吗?不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事妈心眼忒多,我且得加了小心。
于是乎,便心虚的看了自家上宪那张满是阴险的脸,生硬的挤出个笑脸,将那满头白的头,摇的像个拨浪鼓一般,满脸写着“不去!”
。
然,这明显的拒绝行为,端是被那程鹤一个无视。遂一把扯过李蔚,踢了屁股,压弯了腰。
得嘞,这下总算是看的清楚了。
怎的,鼻子尖都快碰到那床弩的车轮了,再说看不清楚,就真的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看是看清楚了,这姿势带式拿捏的人有些个不自在。刚要挣扎了起身,却被程鹤一把给按了下去,听他叫了声:
“动了便用棍子敲门牙!”
李蔚听了这话,刚要讨饶,便觉那纸铺在了自家的背上。
却是知道自家被上宪当了桌子,嘴里尽管讨饶道:
“上宪需快些个,腰疼的紧!”
却也实实的不敢动来,任由那程鹤在他背上铺了纸写写画画。
且不说那李蔚没事找事的被人当了桌子。
那横塘树下的一番热闹倒是还在继续。
见宋揽了拢了一大堆果子吃的宋若在怀。
那些个昭烈义塾稍小些的孩童,便围在宋粲周遭,或蹲或坐,吵吵嚷嚷欢喜的分了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