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分子将打衙头。
回看秦塞低如马,
渐见黄河直北流。
天威卷地过黄河,
万里羌人尽汉歌。
莫堰横山倒流水,
从教西去作恩波……”
这破阵凯哥唱的一个扬眉吐气,然那边的地头蛇们却在这凯哥声中一个个的垂头丧气。
怎的,打不过人家呗!况且,这次输的且不是一般的丢人。毕竟人家还有一个奶孩子的功能,自家这边?嗨,不提也罢!倒是侯旭收起了浑身遒劲的肌肉,周边军士嘟嘟囔囔的将那不满且藏在心中。
一片黯然下,却听那曹珂一声叫道:
“怎的是个狼犺!”
这一嗓子,倒是引起了周遭军士的一片鄙视!
各个心道,你这厮,别说话了!不知道丢人几个角?躲远点自己去掰指头查!别连累我们一起尴尬好吗?
然,在一片鄙视的目光中,却见那曹珂提刀在手,用刀鞘往自家胸前一击!
叫道:
“他们唱的,我们且唱不得?”
这一下,就不是鄙视了。这一嗓子顿时令那帮军士一个个瞠目结舌。心道:咱还能再不要点脸吗?裤衩都没了,还他妈的嚷嚷?
不过,在曹珂一声:
“总归是我武康军胜了!我袍泽也!”
众人听了这话,也是一个个的傻眼,眼对眼的相望!
嚯!这不要脸的!
咦?不过说的也不错,自己人对阵,顶了天的也就是个操练,没个输赢的!
于是乎,随了那曹珂一声大喝:
“武康军威武!”
这帮原先像是个霜打的茄子的人,就本着打不过就加入的赢麻了的思想,饶是一个群情高涨。遂,也跟了那边顾成的太原府校尉们一起刀鞘敲了胸甲,大声的跟随。
这一下热闹了,轮到顾成那边懵了。
怎么个茬?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们这不要脸的,听这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们赢麻了呢!
不成!得压他们一筹才算是个解气!
那边一看,哎吆喝!比声音大是吧!来呀!互相伤害啊!
于是乎,这场高奏凯歌,瞬间转变成了一场看谁声音大的意气之争。
与那让人脚麻心颤之中,那宋易却独自坐在那里,手中端了空空的酒碗,眼中亦是一个空空。
宋军的破阵歌,说起来他也不知曾听过多少遍。
也不晓得,自家与那军阵中,从年少到白头,踏歌而行了多少次。然,太匆匆,早就无有了“先取山西十二州”
的豪迈,也只剩下“渐见黄河直北流”
之感。且有盼了几时重,再回那医帅的大纛下,那金戈铁马。
然,自那姑苏之后,这破阵歌,便是再也听不的了。
那“咿呀”
之后的,震撼心魄的千人一踏,只剩下了一汪长恨水长东……
陆寅并未到过那姑苏,然也能理解了眼前这位苍苍老者目光中的恍惚。
遂,低了头去惴惴了一个谨小慎微,不敢出任何的响动,扰了这仓老者,像一头老牛一样反刍了埋藏在内心深处,平时不敢触碰的伤痛。
恍惚中宋易,丢了手中果子在口中,缓缓的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