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蔚见了这厮只闻不喝,且是个心下奇怪?心道,今天这酒虫倒是怎的了?
心有所想,口中自有言出:
“咦?你不喝,且闻它作甚?”
一语出,倒是令那老班一个无所适从。
不过一个瞬间,便是回他一个腼腆的傻笑,又低头,不舍的看了那碗酒一眼,双手又捧了惴惴的递还回来。
见那老班脸上的惴惴,怔怔的傻笑,递过来的酒碗中荡漾的残酒,饶是令李蔚心下一紧,脸上一个怔怔。
随即,心下便是一震。
果真是个人离乡贱三九悲,挨苦的时候才想妈啊!
佛说,人生有八苦,这“爱别离”
且是其中一条。
想这般的家奴中,这班汝州十二厢军,便是他从那汝州知州王采手中接来。
自此,便是一路鞍前马后跟随于他。如今又是个颠沛千里,来在这边关寒寨。却又怎能舍得汝州家中父母,怀中的妻小?
难怪他如此的小心,只他这怀中的这瓶“云韶坊”
的“酴醾香”
,却也能抵得上一封万金的家书也。
这一口,喝下去的哪是酒啊?那是别人的乡愁!
想罢也是个怨了自家的贱癖,锥了心道:他人有的乡愁,怎的我就没有?
然,这边两人无言的乡,还未等思完,却听得宋高那边的一声梆子响。
随即且听的剑羽划空,拖了长长的一声呼啸。
还不等的李蔚和老班两人回头,便听到铁木撞击之响动在远处炸开。
“中也!”
那老班虽高呼,却也是个不相信的起身站起,手搭了凉棚,急急的寻来。
那李蔚亦是起身望去,口中急急的问了那班头:
“哪里?”
那班头刚指了远处的箭靶,便见五百步开外标靶处,有信兵的红旗飘摇。
军中有令,靶前信兵持红白二旗,与标靶颜色相同,脱靶便不语。
然,如箭矢中靶,且未中红心者,则示以白旗。
见红旗者,便是那铁杆儿长箭穿了红心也!
这还了得?床弩道标靶,往少里说也有个五百步的上下!一箭便穿红心?倒是让那李蔚虽经出了一身的冷汗,却也着实的一个不信!
于是乎,便心下惊诧回头看那老班,见那老班亦是一个瞠目结舌,手指乱点了口中只剩吭咔。
却在此时,听得信兵由远至近,依次报来:
“中!箭靶红心没羽!”
那李蔚且是不信,且扔下一句:
“去看来!”
便撇下那已经傻掉的老班,疾步跑到那马前,一个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心下道,倒是要见识,他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上宪,用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一个妖法,竟然能让那铁羽五百步外穿红!
且不说那李蔚飞马赶去。
这边厢,那太原府的众军士在那顾成一声“咿呀”
喊出,便列队踏阵,击铗而歌,一步一唱。
刀鞘击打胸甲,千人一同,脚踏残雪,荡起千朵的雪花成雾!饶是一个声声如雷,震人心魄。
见众军士行了破军阵,踏了刀鞘击打胸甲之声,踏步而行,齐声而歌:
“先取山西十二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