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说到。
那文青皇帝听得蔡京一句“此乃太宗所言。”
便愤愤的将那手中捏着的《乞修盐茶》,给重重地摔在那矮几上的白玉小台上,遂,便是一声怒喝爆出:
“倒是与此何干?!”
却不成想,这声暴喝来,却见那蔡京一个扑身上前,一把将那《乞修盐茶》抚落在地。
用身子护了那矮几之上的白玉小台。
遂,以手轻抚之。泪眼朦胧的看了那辆吃见方的玉台,口中碎碎念了:
“臣有罪!且责罚臣一人便是……”
就差一句“你摔它作甚”
的责问脱口而出!
只这一下,真真的把另外的一个坐着的,一个站着的两人,都给弄了一个傻眼,且两两相望了在对方眼中寻找答案。
怎的?皇帝没反应过来,黄门公也没反应过来。
心下怔怔了看那蔡京表演,搜肠刮肚的想了,这极善“舞智御人”
的老货,这回究竟又作的什么妖!
然,只在恍惚的片刻,那紧紧盯了蔡京举动的黄门公,见那蔡京身下且露出小玉台。仅仅只是一角,也是让那黄门公心下一震,心下这才想得一个明白,倒是个原来如此!
一念起,心中不禁赞叹了这蔡京:真乃老戏骨!这情感戏!也真他妈的也没谁了!这情绪,那叫一个说来就来啊!这苍白眉,也能哭得一个梨花带雨?
然,震惊之余,心下也是一个猛醒。
心下后悔道:我怎么没想到此间章节!倒是被这老货抢了先去!
咦?怎么着?蔡京,这说着说着就开始演苦情戏了?
装孙子呗,还能怎样?
这会子跟皇上死磕?自己在杭州是没“居住”
够啊?还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虽然,那赵宋祖上开国,便有“不杀言官”
之言。但是,理是那么个理,你但凡当了真去,那就是个死啊!
皇家的刀不杀你是真。但也会动不动就给你一个配沙洲,徒岭南!那破地方?不用等你到地方,就得被你的仇家给弄死在半路!
那,怎的说这蔡京这一出唱是个苦情戏来?
这里也没个情绪爆点啊?
情绪爆点也是有的,只不过别人不容易看到。
这就的说说这别人看不到的,矮几上的那个两尺见方的玉台的来历了。
各位看官请上眼瞧了!这块玉台,乃神宗命人所制,西域和田的料,尚方局的工。通体的无纹,内外的无瑕。观如棉絮,触若凝脂。
只在边角处留有赭黄皮壳,且雕作蝉龟一只。
见那蝉龟,有小指盖般大小,却是一个晶莹剔透,栩栩如生。
那人问了,蝉龟是个什么玩意儿?
哈,就是蝉的幼虫状态。这玩意倒是个常见,夏天能爬一树。
咦?那不就是知了猴吗?
对,有些方言也这样叫。
这神宗皇帝这爱好也怪,别人都是调些个吉祥如意的东西,怎的偏偏他掉了这不值钱的玩意儿在上面?
说来也不是他有什么怪癖。
这蝉未脱壳,便是这蝉龟的模样。那深埋于土不得屈伸,倒是应了这神宗彼时的境遇。
当时,还因为这方小小的玉台,神宗帝还在大殿上,被群臣按在龙椅上着实的狂喷了一番。
说他腐败!说他奢靡!说他玩物丧志!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那一顿输出,含妈量也是很高,归根结底就没一句好听的。
这事吧,蔡京是很清楚的,因为彼时的蔡京也是在场的,也是跟了群臣一起疯的。
反正不骂白不骂,骂了也白骂。没准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呢。啥也落不着过过嘴瘾也是好的呀!
不过,那那会儿的神宗也想得开,那叫一个任你风浪狂飙来,我自稳坐钓鱼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