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怎么理解是你自己的事。
我作为臣,恪守臣道亦是职责所在。
说白了,这肖白作为一个儒生来说,还是遵守了自己的“道德”
底线的。
然,这“道德”
且不是现在大家口中的道德。
我们现在所说的“道德”
是约束大多数人行为的一个规范。
然,至少在宋而言,“道”
为一个人的本性,“德”
便是这个人控制本性的能力,一个是外求的生理需求,一个是个人内在的自我修养。
此时,对于作为“嵬名西席”
一员中的谋臣肖白而言,也算是尽心了。
该说的,该提醒的,说不说在我,听不听的在你。倒是一个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由你去吧。
于是乎,便是捏了手中那块该吃,或不该吃的肉,看那岗下牧民的篝火,听那百姓歌舞琴瑟,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肥羊入百姓之口大快朵颐狼吞虎咽。
又看了远处牧场,那烟熏火燎,伐薪烧土的热闹。于他眼中,却是百里之内,草场尽毁。想罢,便是身上一阵恶寒袭来。
呆呆了蹙眉问了一句,与那端着盘子的察哥:
“可知,我为何不让你回京?”
这话问察哥一个懵懂,且又躬身望了那肖白,却又低了头,不知如何回答。
见察哥无语,抬了下巴于那岗下,口中柔声道了声:
“看来……”
察哥闻声,顺了肖白的眼光看去。
所见,便是岗下百姓们的欢歌,伴了“麻魁”
们歌舞。
倒是不解这儒生肖白,这声“看来”
何意。
心下却奇怪了道:这百姓欢歌且是好事,怎的与他进京又有什么瓜葛?
想罢却是个不明,又将眼回到肖白的脸上,看了那老儒生那双浑浊的眼去。
肖白见其不解,便又是一声叹息出来。缓缓了道:
“升炼樟脑,以利惑众。如今已成上下同欲也……”
这一句“上下同欲”
出口,饶是令那察哥一愣,刚要开口问了,却见那肖白将手中的肉块重新放在了盘中,望了那察哥,难为道:
“老朽无能,虽见其弊,而不可破……”
见这肉块入盘,听这声喃喃自语般的话来,且是令那察哥着实的一愣。
遂起身,疾问一句:
“先生何来此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