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间,升腾而起火星,受那即将离去的点点繁星的招引,义无反顾直直的飞了去。
然,却不似那汝州蒿草见的流萤,在远处流连的一顾一盼。
信马由缰吧,马缰好拉,人心难绑,你倒是想拉了去,却只得来一个无可奈何。
只道是:
十年离乱后,
长大一相逢。
问姓惊初见,
称名忆旧容。
别来沧海事,
语罢暮天钟。
明日巴陵道,
秋山又几重。
然,一样的景物两般的心境。
宋粲幔帐之中与程鹤的一番无言且非无所言,想来也是个“别来沧海桑田事,言尽黄昏寺后钟”
。
远处的小岗之上,独坐的肖白与那察哥,却是真真的一个无话可说了。
一个是“称名忆旧容”
,且可还能同路。
一个是熟识突然变得陌生,续而却是一个失望透顶相忘于阡陌。
此时的心下,也只剩下一个“你走你的巴陵道,我管你秋山有几重”
。
倒是那“麻魁”
上前,扰了这份宁静。陆续的上来,递上烤好的羊肉。
察哥也是个恭谨,赶紧接了那承盘,眼令左右退避,将那满盘的牛羊端在手里,与身后躬身叫了一声:
“先生……”
肖白闻声回头,看了一眼察哥手中的羊肉,便伸手自那盘中捏了一块来,倒是不急着吃了,却是一个歪了头细细的看了那肥的冒油的肉,口中谐谑道:
“虽有肉,吾得而食诸?”
这话来的突然,令那察哥听来一个愣神。
此典引自《论语·颜渊》齐景公问政于孔子。
公曰:“善哉!信如君不君,臣不臣,父不父,子不子,虽有粟,吾得而食诸?”
。
虽然这《论语》那作为亲王的察哥,幼时也曾被那汉人的师父耳提面命的读来。深知,此典之“肉”
,乃言的是利。
此时,这改了一字的典故,自这位老儒生肖白之口说出,听来倒像是一个训诫。
教训了自己,作为君“父”
对属下臣“子”
太过严苛。
然,这言语轻佻,听来倒颇有些个怨怼之意。
心下便是个大不爽,然,想起适才自家拿鞭抽这肖白,确实有些个不妥。
不过,这事也算是翻篇了吧!自家赤膊跪拦,也算是给足了你面子,且还要怎样?还真的要揪住不放了?
按说这察哥作为一个亲王来说,能做出个“赤膊跪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