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性恶者,便以“畜生转世”
而鄙之。
性善者,且说了一个“再世为人”
而赞之。
既然躲不过这性之善恶,倒不如从了那《易经》九三所云:“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然,于这宋邸的扇门内坐了,也没有什么坏处。
旁人看了,亦是有那真心为善的赞来,也有那借宋邸之善而自行昭彰之言。
然,且不知这是非之地自有是非之人。
与其平白惹了是非,与人一个众说纷纭,倒不如于此得来一个云淡风轻,坐等那是非之人说这是非之事。
如此,也算是忘却了不少的麻烦,省了些个心力计较。
然,这从那《易经》九三所云者,且不只这于扇门内,陪了丙乙先生,奋笔疾书的蔡京一人。
那英招之下,还有那被平章先生刘荣强拉来的,在宋邸门前装疯卖傻的吕大衙内。
那伏地吃粥的做派,倒是与那犬彘无异,实在是一个不敢恭维。
便是令那周遭人等嬉笑了看了稀罕,且是围了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然却不知这如同犬彘之人,且是那一张官劵灭江南,千卷素绢搅京城的吕半城。
更有胆大者,便将自家手中残粥倒于这疯子的碗内,且看他如猪狗般食之有声,啖之咂匝。
如此,倒是让那身边平章先生,面上有些个无光。
万般无奈,只能做出一个我不认识他的表情来。
端了碗,盛了宋家的善粥,远远的寻了墙角蹲了去,望了那边看热闹的人群。
听那人声鼎沸,看那呜呜泱泱,饶是一个眼前,幻来思绪万千,于心下,阵阵的翻涌而来。
此念出,再看这碗中浓稠的善粥,且也是舌干喉堵,饶是一个无从下口。
倒是那不知寒冷,顶风冒雪伏于地上舔舐那粥碗的吕帛,却是一脸的痴态,又护食之声,饶是惹来众人一阵阵的欢笑哄起。
终是一个不敌,那风剐雪割,彻骨的恶寒,面上且炸出一丝的犹豫。
于是乎,便双手护了那有些烫的粥碗,沿了碗边,呼呼噜噜的吸食起来。
且道是:
不知他人离恨,
莫笑斯人痴浪。
纵有千金银万两,
归去仍是副皮囊。
岂非不通俗世,
但求红尘命长。
装疯卖傻性乖张,
冷眼观那魑魅魍魉。
富贵不知饥苦,
落难方知凄凉。
终是不解他人恨,
却言道世态炎凉。
刀悬于顶若历,
夕惕且如弓张。
漏船载酒似疏狂,
罢!罢!罢!
君回,
且看猛龙过大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