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搅的世人,或曰破心断肠,或曰勾魂夺魄。虽伤的一个灼魂蚀骨,也是一个记吃不记打,令人轮回几世,孟婆汤喝了好几回,也是一个难忘。
不消说,倒也说不出个缘由来去,只能堪堪道:前世不欠,今生不见也!
早先,那死牢的班头不忍其惨,令稳婆入监舍抢之。
然却因那小娘太过刚烈,饶是一个以死相拼,几番较量下来也是个一个不曾得手。
到的现下,也就剩下一副婴孩白骨在怀,终日念念叨叨。且是让人目湿心颤,众人唯避之而无不及。
旧人知其原由,也只是动了佛心,可怜了她。
然,新人不知其过往,见之便是一个惊恐缠心。
终是挪了她去女囚深巷的死牢之中,每日且扔了些个吃食由她一个自生自灭,
那位说了,怎的就如此的绝情,因为你害怕,就给人一个自生自灭?
这话说的,整日的看他抱着一堆碎骨头喂奶吃,你不觉得慎得慌?
换了我,也只能赶紧的送到别处,做得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几经软磨硬派,石坚见这位平章先生要带了那吕帛去,那叫一个心花怒放啊!高兴的鼻涕泡都出来了。心道:这介哪来了个冤大头!
于是乎,便有腆了脸,来了一个就坡下驴,且让这位好心的大哥哥将那小娘一并也给带了去。
却不料,那好心的大哥哥平章先生似乎也不傻。
石坚也是还不容易得来这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那叫一个一杯杯的递盅,一杯杯的陪。饶是好话说尽,好酒喝完,也只换来眼前这位大善人,平章先生一个无奈的点头。
那刘荣也是想的简单了些。左右也就是个女子麽,找个地方养了也就是几斤米的事。
再加上这吕维的女儿自家也是见过几面的。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吓人。
石坚一看,这事弄的!
得嘞,有您这一个点头,这事就算齐活!
啥也不说了,立马提人!
令下,却不见旁边伺候酒席的人抬头。
那石坚立马就急了!
啊,这会子你们跟我装聋作哑,平时亏了你们的!
错愕间,便见那牢头一骨碌便趴在地上,轻出声道一句:
“回府院话,提,是提不来了……”
这话令那原先喝的憨态可掬石坚、刘荣一个瞠目结舌。
什么意思?怎的就提不来?
那石坚便觉丢了面子,傻傻的看了刘荣,又看了那鹌鹑一样的牢头,且是一脚踢了过去,骂了一句:
“混帐话!拖了出去,打了屁股棍与他醒酒!”
一声令下,且是一帮人等呼啦啦过来,拖了那牢头要走。那牢头也是个冤枉,一看这架势,便慌忙抱了旁边班头的腿,叫道:
“您倒是给小的说句话啊!”
于是乎,那醉醺醺的两人,便又将目光聚焦在那班头身上。
那班头也是个无奈,只能拱手道了一句:
“老两位,咱还是先去看了再说吧?”
看看再说?什么意思?
那刘荣也是个迷茫,且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被换了一身新衣服,依旧抱了泔水桶,用手捞了里面的东西胡吃海塞的吕帛。心下道:这厮还有些人模样,他那姐姐,料也不会差到哪去吧?
于是乎,便是一句:
“头前带路!”